现在这棵古树暂时安静了会儿,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不过,听到司简说古榕树害死了很多人时,草根娃娃看向古榕树的眼眸里,竟然全是心疼。
山婆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总是难以看出她的喜怒。
“古榕树砍……砍不得,榕树就是娃娃的心……”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撼看向山婆婆。
原来,这就是山婆婆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这些年来,长眠山作为景点吸引很多人前来参观,而她把宝珠放在女尸口中,就是为了不知不觉中让宝珠吸食人的阳气。
但山婆婆并没打算害人。
宝珠吸食的阳气只有一点,并不足以害死人。她所要的,不过是复活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古榕树为心,扎根长眠山山脚,汲取日月精华而生;草根娃娃为魂,吸食人类阳气为养料,孕育三魂七魄;而……除了心和魂,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人体。
严格来说,是她所想复活的人的尸体。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做古榕树是草根娃娃的心?”
陆瑾生和钱主任来到司简身边,他盯着山婆婆,想要从她这里找寻到答案。
“草根娃娃、古榕树,它们和我们要找的钥匙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山婆婆愧疚地看着古榕树。
藤蔓从枝条上垂下来,树下吊着许多死人,他们身上的阳气被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具驱壳,连肤色都变成水泥色,通体灰黑。
她也没想到,事情有一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只是听说,用这种方法可以把她复活,但是山婆婆不知道,最终会走向害死无辜之人的结局。
山婆婆的内心饱受煎熬。
陆瑾生问她的这些问题,她并非不知道,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往太复杂,三言两语如何说得清楚。
山婆婆只是无助地看着古榕树,似乎,古榕树里倒映出了她记忆中那女孩儿的模样。
东南方的半空中,来了老熟人。
古田和他的手下也来到这里。
他的手下左右手拎着两个人,人已经昏迷,没有意识,弯着腰不省人事。
而这两个人,分别是空子杨和女尸。
“三哥,你快看,是他们。”司简率先发现他们的行踪,指着东南方上空。
陆瑾生和于泽都朝这边看去。
于泽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之前你们追的那伙人是不是,他们也在打金楼的主意?”
陆瑾生点点头,不作声。
司简看着斜对面的古田,“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也想找长眠山的钥匙?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们都还没找到,这儿没你的份。”
“是吗。”古田不屑笑笑,举起右手,“那你们看清楚,我手里的是什么。”
当古田举起他手中的钥匙时,众人脸色都变得严肃。
“这……不可能。”于泽有些恍惚,“你怎么可能找得到钥匙。”
古田傲慢一笑,偏头随意看一眼自己的手下手里拎着的两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女尸身上,“那你得问她了。”
山婆婆转动椅子,面朝半空中的古田,目光落在女尸身上,“你把她怎么了?”
她的神情很严肃,拧紧眉头,呼吸变得笨重。
“放心,我没伤害他们,我只是让她帮我个忙,告诉我钥匙在哪里而已,反正现在钥匙已经到手,我留他们也没什么用,还你们就是。”
古田随后一扔,把他们扔到山脚下。
“不行,钥匙不能被他拿走。”司简盯着古田手里的钥匙,着急地想办法。
陆瑾生看一眼身旁的于泽,“我们去拿回来。”
“好。”于泽点头,回看陆瑾生,两个人心领神会,直接冲向古田所处的位置。
“哐——”
山地开始摇晃,古榕树的树根在山脚下盘踞完毕,顷刻间所有树根重新破土而出。
这次,树根直冲云霄,密密麻麻,整齐排列,就像重新长出了一片树林。
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挂在古榕树枝条上的藤蔓也开始行动,沿着地面往前爬,像蛇一样扭曲,带着碎石与泥土横扫而来。
“嗖”的一声,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吊起来,拖回古榕树下,如同从地狱伸出来的恶手,虬结的树根像无数条锁链,缠住他们的四肢,牢牢束缚死。
在场的人无一幸免,除了山婆婆。
似乎,古榕树并不打算伤害她。
“怎么还有,没完没了的。”司简用手扒开树根,刚扯出一个缝隙,树根立刻收得更紧,把她勒得快要喘不过气。
于泽、钱主任还有陆瑾生更不好受。他们都是普通人,身上具有的阳气是古榕树最渴望的养料,就像垂涎欲滴的恶狼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猎物,根本不可能松手。
“三哥……”司简手指扣住藤蔓竭尽全力往外扯,但根本无济于事,得来的反倒是藤蔓缠绕她更多的身体,从脖子到脚踝……最后,司简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疼得眼前发黑,偏头去看陆瑾生。
他和于泽还有钱主任一样,痛得闭上了眼睛,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藤蔓已经开始吸食他们身上的至阳之气。从藤蔓上长出的尖刺不声不响刺入他们的身体里,如同毒蛇在身体上咬了一口又一口。
不要……
司简眸色沉沉,眼眶泛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看到他那么痛,仿佛更痛的是她的心。
她的手指紧扣掌心,眼中充斥着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偏要找到金楼,他们就不会遭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