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级:高】
【建议响应人:顾玄白】
这条请求被公开显示在公共屏幕上。没有权限限制,也没有隐藏。像是一次不合时宜的点名。
可顾玄白的终端,仍然无法连接。
他没有任何动作。不是拒绝,而是无法确认。
请求在三十秒后被系统撤回,替换为另一条。
【替代路径启用】
【成本评估:上调】
替代路径启动的瞬间,顾玄白看见了真正的代价。
低等级岗位的刷新被强制提前,补偿年限被压缩;轨道带外包工的风险权重骤增,几个边缘接口被标记为“可回收优先”。这些变化并不致命,却足够密集。
系统正在用人,填补他的位置。
第五轮结算结束时,异常等级被下调为“已控制”。可顾玄白清楚,这只是统计意义上的控制。真正的损耗,已经被分摊到了无法发声的群体中。
他的终端在此刻重新连上系统。
不是权限恢复,而是一条冷静的总结。
【缺席事件记录完成】
【依赖度评估:显著】
【成本比较:缺席 > 响应】
这不是警告。
这是结论。
当晚的寿命结算刷新得很慢。
2年11个月26天。
没有变化。
备注栏里没有任何解释,仿佛那一天的混乱从未发生。可顾玄白知道,系统已经完成了一次对照实验——
有他,成本低;
没有他,成本高。
这是最纯粹、也最残酷的证明。
监察员在深夜找到他。这一次,他没有站在阴影里,而是站在灯下。
“你看见了。”监察员说。
顾玄白点头。
“系统不会再轻易让你缺席。”对方继续说,“因为它已经算过账了。”
“那我还能选择吗?”顾玄白问。
监察员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你还能选择怎么在场。”
这句话像一道门,被缓慢推开。
顾玄白站在通道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清晰的重量落在肩上。他意识到,缺席已经成为一种被验证过的风险。
而从这一刻起,系统对他的期待,不再是配合,而是持续存在。
缺席效应结束了。
系统依赖,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