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那两条路径了。”监察员说。
顾玄白点头。
“左边是系统的偏好。”监察员继续,“右边是你们这种人喜欢讨论的伦理选项。”
“你不同意右边?”顾玄白问。
监察员沉默了一瞬。“我不同意它成为默认。”
这句话让顾玄白意识到,对方并非站在系统的绝对立场。监察员不是冷血的执行者,而是一个更现实的中间人。
“系统需要确定性。”监察员说,“而确定性,往往来自最优解。”
“可最优解的代价,是被固定的。”顾玄白反驳。
“代价一直存在。”监察员抬起头,“区别只是,你是否看得见。”
这是一场真正的对峙。不是情绪化的争吵,而是两种逻辑的正面碰撞。顾玄白意识到,监察员并不是来阻止他,而是在测试他能否承受反对“最优解”的后果。
“如果我选右边呢?”顾玄白问。
监察员看着他,目光第一次显得明确。“系统会接受一次例外,但不会接受持续的低效。”
“那如果我选左边?”顾玄白继续。
“你会被证明是可靠的。”监察员说,“你的不可替代性将被进一步确认。”
可靠。
这个词在系统里意味着什么,顾玄白已经非常清楚。可靠,意味着你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即便那个选择对某些人而言是毁灭性的。
延时确认即将结束。
系统再次推送提示。
【请选择结算策略】
【建议:最优解】
顾玄白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冲突并不是系统强加给他的,而是系统在问他:你是否愿意成为“最优解”的一部分?
如果他选择左侧,剧情将进入一条更加残酷、更加高效的路径。他会被迅速吸纳进核心,成为真正不可替代的节点。
如果他选择右侧,系统不会立刻崩溃,但他将第一次明确站在“非最优”的位置上。他的不可替代性将被质疑,而他所做的一切,可能只是在延缓某种必然。
顾玄白看着那两条路径,第一次没有从“能不能活下去”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在想的是:
如果未来有人回看这一刻,他会被记作什么?
延时结束的最后一秒,他做出了选择。
确认键亮起。
界面没有立刻给出反馈。
系统需要时间,去计算一个不那么“优雅”的解。
顾玄白坐在原地,第一次真正感到冲突的重量。他知道,从这一章开始,故事不再只是关于被系统塑造,而是关于他开始反向塑造系统。
而这一次,系统未必会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