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逆流接过尚且温热的灵糕,苦笑道:“我知道。”可他无法解释。
“有些事,或许暂时不说,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萧遥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心间,她看着谢逆流,眼神清澈而通透,“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也相信萧窨师弟,他终会明白。”
谢逆流有些惊讶地看向萧遥。他一直以为这位大师姐性情最为柔婉,不谙世事,却没想到她看得如此透彻。
萧遥浅浅一笑,带着些许无奈:“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眼睛还不瞎。那日之后,你们二人之间便有些不同了。”她顿了顿,望向萧窨离去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只是…不习惯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这句话,像是一道亮光,骤然劈开了谢逆流心中的迷雾。是了,萧窨那般骄傲又固执的人,将他视为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如今却发现同伴有所保留,那种感觉……
“多谢师姐提点。”谢逆流心中百感交集。
“快去吧。”萧遥柔声道,“无论你要做什么,小心些。”
谢逆流点点头,怀揣着复杂的心事,离开了问心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传讯符悄然飞至萧窨手中。符箓并非来自宗门内部,其上附着一丝极淡的、与那日警告剑意同源,却更为隐晦的气息。传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锋刃过利,易折。安守本分,可保无恙。”
萧窨捏着那枚瞬间自燃成灰烬的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头,望向谢逆流离去的方向,又看向主峰大殿,最后目光落在远处无垠的天际,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清晰而强烈的——凛冽杀意与逆反之心。
警告?他萧窨的剑道,从来便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若这“本分”便是畏首畏尾,便是对同伴的苦难视而不见,那他宁可……折了这柄剑!
无形的裂痕,已在信任与隐瞒之间悄然滋生。而来自九霄之上的阴影,正缓缓向这三个命运交织的年轻人,投下更为浓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