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赤逸嗤笑一声,非但不怒,反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算你还有点骨气,没拿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搪塞我。”她站起身,走到谢逆流面前,几乎与他平视(她身量在女子中算是极高),“实话告诉你,本公主对你也没兴趣。我来之前就打听了,你这人还算正派,不是那种纨绔草包。这桩婚事,是两国老头子们的意思,你我不愿,但直接拒婚,恐怕两国面上都不好看,边境刚缓和点的局势又得紧张。”
谢逆流心中一动:“公主的意思是?”
赤逸狡黠一笑,如同火焰中跳跃的精灵:“简单!你我结为异性兄妹!对外便说你我性情相投,惺惺相惜,愿结金兰,共护两国邦交,比那劳什子婚姻更显诚意!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谢逆流愣住了,连他身后的萧窨和萧遥也面露讶异。这赤逸公主,行事当真出人意表!
谢逆流仔细思量,此法虽惊世骇俗,却似乎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之道。既能全了两国颜面,避免兵戈,又能遂了彼此心愿。
“公主高义,逆流佩服。”谢逆流郑重躬身一礼,“此法甚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赤逸爽朗一笑,拍了拍谢逆流的肩膀,力道不小,“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也懒得叫什么赤逸了,既然入了你湘云国宗谱(象征性的),就改个名儿,嗯…就叫谢风流好了!听着就自在!”
谢逆流:“……” 这位新认的妹妹,还真是……不拘一格。
萧遥忍不住掩唇轻笑,觉得这位公主甚是可爱。连一直冷着脸的萧窨,紧绷的唇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然而,此事传回赤渡国,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赤渡国国君本以为能通过联姻彻底绑定湘云国,没想到女儿竟如此“胡闹”,更让他愤怒的是,湘云国皇室竟也默许了这种“结义”之举,在他看来,这无异于羞辱。
赤逸,不,现在应该叫谢风流了,接到父皇措辞严厉、责令她立刻回国并取消结义的传书后,只是冷笑一声,当着使臣的面,直接以佩剑割断了一缕鬓发,连同代表公主身份的赤玉令牌一同扔了回去。
“回去告诉老头子,从此我谢风流与赤渡国皇室,恩断义绝!我之姻缘,我之道路,由我自己掌控,不劳他费心!”
她性子刚烈如火,说到做到。自此,赤渡国少了一位公主,江湖上却多了一位身着红衣、专管不平之事、性情泼辣、剑法超群的侠女。她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斩孽缘者”,常挂在她嘴边的一句话是:
“佳人良缘,当贺。孽缘……” 她总是冷哼一声,手中赤焰剑挽个剑花,未尽之语,尽在不言中。
而问心峰上,则多了一位常来“叨扰”的编外成员。谢风流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尤其喜欢“逗弄”她那冷面冰山的“二哥”萧窨,以及品尝大师姐萧遥的手艺。她的到来,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暂时驱散了笼罩在问心峰上空的些许阴霾,也让谢逆流与萧窨之间那微妙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只是,那来自九霄的阴影,以及那枚令牌带来的谜团,依旧深埋,等待着爆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