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的心跳骤然加速,心脏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昀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耐心和期待。
屋内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梨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攥着手中的竹哨和荷包,看着江昀,一字一句地说:“江昀,我小时候答应过你,要回来找你。。”
“虽然晚了这么多年,但我现在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我是不是…还能履行当年的承诺?”
江昀看着她,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惊喜,有激动,还有深深的爱意。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能,当然能。”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温柔而灼热:“阿梨,不管等多久,我都在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清梨看着他温柔的眼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忍不住破涕为笑,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无比灿烂。
江昀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突他俯身,指尖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屋内静得能听见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混着窗外槐树叶被风拂过的沙沙轻响,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沈清梨仰着头看他,他的脸离得很近,能清晰地看见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浅浅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皂角香,和记忆里的气息渐渐重合。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却见江昀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情愫:“阿梨…”
只唤了她一声,剩下的话便被汹涌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他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熟悉的温度,让她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轻轻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那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怕惊扰了眼前失而复得的美好。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瞬间烫热了她的肌肤,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暖意。
沈清梨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转而揪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不大,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自己的依赖与眷恋都寄托在这小小的动作里。
江昀感受到她的回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吻也变得愈发温柔缠绵。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发烫的耳根,引得她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
这个吻里,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有跨越时光的思念,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无需多言的情意。
他们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温柔的贴合与辗转。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映在青砖地上,成了一幅静谧而缱绻的画。书案上的竹哨轻轻滚落,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却很快被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江昀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而急促。
“沈清梨,”江昀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却满是缱绻,“欢迎回家。”
沈清梨睁开眼,撞进他满是爱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像盛满了整个星空。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你也是,江昀,欢迎回家。”
吻后的余温还在唇间缠绵,沈清梨靠在江昀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墨香与皂角香交织的气息,只觉得连日来的忐忑与茫然都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指尖轻轻蜷缩着。
江昀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他抬手,极轻地抚过她的发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窗外的梨花香伴着月光漫进来,将屋内的时光拉得悠长,他就这么静静抱着她,看了大半夜,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岁月,都在这静谧的夜里一一弥补。
晨曦微露时,天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江昀才缓缓松开怀抱。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才不舍地起身。书案上,那枚竹哨被他轻轻拾起,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旁边多了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手帕,上面绣着一株小小的兰草,针脚细密,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她,眼底翻涌着万千情愫,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与珍视。
脚步放得极轻,推门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还有事情没有做,也不能连累他的爱人。
木门合上的刹那,他回头望了一眼窗棂,晨光中,那片银霜早已褪去,只剩满室淡淡的馨香。
沈清梨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唤醒的。她睁开眼,第一时间便伸手去探身旁的位置,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被褥,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温度。
她心头猛地一沉,连忙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屋子——书案旁的椅子空着,衣柜门依旧虚掩,窗台上的兰草迎着晨光,却不见了那个温柔凝视她的身影。
又走了。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地上,指尖最先触到的,是书案上那方陌生的手帕。素白的绢布上,兰草的纹路清晰可见,针脚虽不算精湛,却透着十足的用心。
沈清梨拿起手帕,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绣纹,鼻尖忽然一酸。
她没有失落,只有一种笃定的安然——她知道他不是离开,只是暂时的分别。
就像当年他等了她那么多年,如今换她来等,哪怕只是片刻,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