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麻烦都给做?”
“多麻烦都给做!”
孝庄和苏茉儿毕竟已经过了大半生,该经过、该见过的,都已经经过、见过了。可是,孟古青还年轻。走在紫禁城中,孟古青有些迷茫,一百零一次,前一百次都是失败,这一次真的会成功么……她不知道,也,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一线天是紫禁城中最窄的一条小路,孟古青让天冬在巷子外面等着,她一个人走了进去,仰头看着那一线蓝天。巷子的尽头,一抹深蓝色的背影也和孟古青一样,仰头看着那一线蓝天。
孟古青是有些犹豫的,她固然接了孝庄的差事,应该和福临聊一聊,把事情说开,可是此刻,福临就在眼前,她却有些胆怯。
仿佛知道孟古青来了,福临仍是背身,道:“表妹,过来吧。”
孟古青轻声一叹,走了上去。
福临比之她之前见到的,熬了几个大夜的表哥,看起来更憔悴了。“表哥……”孟古青多少有些紧张,“好些日子不见……”她尽量用听起来轻松的口吻:“过得可好?”
“你说呢?”福临笑看孟古青:“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过得好的么?”
“他们可是说你夜夜笙歌啊。”孟古青开了个玩笑,虽然并不轻松。
福临脸上的那抹笑渐渐消失:“朕,心情郁郁,只有夜夜笙歌,方可解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看着孟古青:“表妹,朕有些问题不解,表妹可能为朕解惑?”
孟古青没说话。
福临继续说道:“朕不解的是,朕自问待你已经很好,可是你似乎并不想要朕的这种好,为何?”
孟古青双手交握在一起,好半晌才道:“我们,也许是没有未来的,即便现在关系再好,终有一日,会怒目相对,会完蛋的,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福临总算看向孟古青,双目灼灼:“即便你是天女,即便你真的可以预知未来,朕也不信你我的未来当真会如你所说那般。”
孟古青又不说话了,福临当然可以不信,他没有信的理由,可是她深知历史,深刻记得过往那一百次里都发生了什么。
“即便……”福临退了一步,“即便如你所说,当下并非未来,当下的美好就该视而不见么?”他坦言心中疑惑,“即便将来真的分道扬镳,过往的美好依然会在心中,我们就该破坏原本应该发生的一切么?表妹,你,当真要把当下过成未来?即便那未来尚有变数?”
孟古青被福临问住了,是啊,即便未来真的会分道扬镳,真的不能相濡以沫到白头,当下的美好就当舍弃么?“表哥……”
福临轻握住孟古青的手,道:“我们是活在当下的。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我于千里之外。可是,我很清楚我自己。这些日子的夜夜笙歌,让我更清楚我自己,我好像,我再适合夜夜笙歌了。”
别人歌的时候他喝,当然不再适合夜夜笙歌……
孟古青轻轻咬着下唇,好半晌方才反握住福临的手:“那就,得快乐时且快乐吧。表哥你说的也对,为了未来而苦了当下,不是智者之为。”
福临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孟古青,微低下头,瞧着她的眼睛:“这才是从科尔沁来的满蒙第一美女应当有的态度,这才是我舅舅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公主应该有的作为。”
孟古青笑着摇头:“怎么我觉着,表哥你不是在夸我,倒是在损我呢?”
入夜,坤宁宫中,福临和孟古青都穿着睡袍,对坐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表哥……”孟古青多少有些迟疑,“也许,我们……”
“嘘。”福临将自己的右手食指竖在孟古青的口前,而后道:“不会很疼,相信我。”
孟古青露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仿佛要舍生取义一般,仰头道:“来吧!”
福临被表妹的模样逗笑了,跟着,他的目光深邃起来,他轻轻抱住孟古青,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脸颊,最后在她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孟古青于此事上面真的是笨拙的,她揽着福临的背脊,努力回应着他。
福临算得上个中高手,他轻轻地、缓缓地揽着孟古青躺到床上。“表妹,放心,我们会有未来,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这一句低声呢喃过后,孟古青这朵花苞终于绽放,绽放过后,便是沉沦……
福临是个英勇的战士,直到孟古青用手轻推他的胸膛,他方才觉得不能太过放肆,毕竟要爱护好表妹。那个时候,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烛光透过纱帐,福临瞧着孟古青那张含羞带笑的脸庞,他只感觉幸福,心被装得满满的。“是不是不疼?”他将孟古青的长发绕上自己的手指,“我觉得,你我在一处,你不会疼。”
“表哥是个中高手么。”孟古青有一搭没一搭玩笑着。
福临却摇头:“过去,我是说那些放纵的时候,我从不像这次一样。为了你,我还特意去学了学,怎么能让你更舒服些。”
“你去学?”孟古青吃惊了,“这,怎么学?”
“汤玛珐神通广大啊。”福临挑了下眉,“他带了很多书来,朕又喜欢看书,里面有妙招。”
孟古青笑着摇头,不知可否。
“累了!”福临仰躺到床上,将一双手臂枕在脑后,“还是你这儿舒坦,朕在那群花瓶儿那儿,总觉着别扭。”
孟古青其时也很累了,她往福临怀里靠了靠,很快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