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让孟古青很吃惊:“表哥你说‘起战事’?”
“是啊。”这些事,福临觉得也没什么好避孟古青的,“你当如今的江山朕坐得很稳么?想朕这个皇帝死于非命的有,对朕这张龙椅怀有别的心思的,也大有人在,怎么好不提早准备。”
“可我记得……”孟古青回忆着过往,“表哥是更看重‘与民休息’的吧?”
“那也很重要。”福临松开揽着孟古青肩膀的手臂,转而握住孟古青的手,往坤宁宫方向走着,就在一线天的烟花下面,“无论是与民休息,又或是为将来可能的战事做准备,都很重要。只是,国库银子目前还不够多,朕多少有些束缚着手脚。不过不重要,终有一日,都会够的。”
孟古青轻轻颔首,她知道福临有远见,不过却没想过,他竟然可以这样有远见。
到了坤宁宫门前,福临停了下来,他转身对着孟古青,微微低头,看向孟古青那双杏眼,道:“烟花你不是很感兴趣,希望你我寝宫的样子,你会感兴趣。”他落了话音,将孟古青横抱起来,进了坤宁宫。
其时已快到秋日,暖阁里竟然传出了阵阵花香,孟古青不由诧异,待暖阁门开,满地的花瓣,各式各样的鲜花摆了满屋。
福临将孟古青轻轻放了下来,含笑问道:“方才的,不够喜欢,现在的,可喜欢?”
孟古青环顾着暖阁,脸上不由浮现出笑意:“表哥,你这花儿?从哪儿弄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啊。”福临像个孩子一样,用自己的双手握住孟古青的双手,瞧着孟古青的那双眼睛里面饱含情意:“方才的,若是不算太过喜欢,现在的可喜欢?”
哪儿有女孩子不喜欢的鲜花的,除了对鲜花过敏……还好孟古青并不对鲜花过敏,她只是对未来有些许担忧,不过,目前这担忧也已淡了些。“表哥……”她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福临的口唇,道:“谢谢。”
福临揽住孟古青的纤纤腰肢,附到她耳畔,低声说:“花终有一日会谢,可是刻进脑海中的不会。我想,这一夜足够你刻在脑海中,还了那日清晨你送我的那些糕点之情?”
孟古青也压低了声音问:“原来表哥这么做,只是为了还我的情分啊?”
“那自然也不是。”福临自有他的一套歪理邪说:“我这一还,你便又欠。你我还来欠去,有来有往,总没有终时。”闻着孟古青身上清香的气味,福临渐渐沉沦,“表妹,你可知,比之鲜花,你更香甜。”
孟古青笑出了声儿:“表哥你吹得我耳朵好痒!你说得我,仿佛什么吃食一般。”
“那明儿个一早,你预备给我做什么?”福临已有些按捺不住,轻吻了下孟古青的耳垂。
孟古青故意皱了下眉头,低声道:“又不是你御厨房里的厨子,日日都要做给你吃么!”
“那,就不做。”正说如此,福临又将孟古青横抱起来,放到了芙蓉帐里。
这夜,比之那一晚还更旖旎,孟古青这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和喜欢的人在一处,没有疼痛,只有如坐云端的快乐。
红烛已快燃到头了,烛光投进纱帐,照着孟古青的脸颊。福临轻轻撩着孟古青的长发,语声轻柔:“表妹,累么?”
孟古青红了脸颊,微垂眼睑,不语。
福临笑了。“哄了你几日,朕觉得心情舒畅,也该把心思用在前朝政事上面了。表妹,我们来日方长,来日很长很长。”
孟古青实在听不得福临口中的情话了,瞟了他一眼,道:“睡吧,不是要处理政事了么。”
坤宁宫中的鲜花阵是福临遭给孟古青一个人的梦,可是紫禁城中的这场烟火却扰得城中人久久不能入睡。
原本孝庄睡得好好的,硬生生被烟火声吵醒,叫来小太监了解了事情缘由后,她又不能说儿子的不是,真实好生着恼。
苏茉儿陪在孝庄身边,笑道:“格格该高兴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是么?”孝庄哼了一声,当然这生气是假的,“他们这没时没晌的,几时才是个头啊。”
苏茉儿迟疑了一下,道:“要不,奴才去给格格准备点儿宵夜?”
“这大晚上的……”孝庄瞟了苏茉儿一眼,却问:“准备什么啊?”
苏茉儿笑道:“奴才去给您备花瓣糕,听说前阵子可是皇后特意做给咱们九阿哥吃的,奴才也做来给您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孝庄点了头:“罢了,左右今儿个夜里是睡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