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当然知道这银光闪闪的匕首是把好宝贝,孝庄却黑了黑脸。“福临,今儿个是个极好的日子,你送孟古青一把匕首……”
福临不等孝庄把话说全,就堵住了自家额娘的口。“额娘,您送孟古青珠子,是为了护她平安。儿子送她贴身匕首,也是护她平安,何况她喜欢的。”
孟古青这回站在福临这头,对孝庄说道:“姑姑,表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孝庄真是被这一帝一后噎到没话说,只是摇了摇头。
好在苏茉儿这个孝庄最贴心的奴才及时出现,上了三盅羹,笑道:“近来皇后娘娘怕是不能洗手做羹汤了,就勉强尝尝奴才做的吧。”
孟古青当然是要捧着苏茉儿说话的。“苏嬷嬷的手艺在科尔沁都很出名,我父汗也时常提起的。”
“是么?”苏茉儿明显更高兴了,“那今儿个奴才可要好好露两手。”
这场家宴愉快的开始,也愉快的结束。福临现在对待孟古青是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从慈宁宫回坤宁宫,孟古青要走回去消食,福临偏拉着她坐车,就差全程横抱她在怀里了。
回到坤宁宫,福临亲自试了手炉的温度,觉着不烫也不凉,这才送到孟古青手中。
孟古青觉着有些好笑。“表哥,我又不是什么娇娇嫩嫩的大小姐,你这样,没必要啊。”
“其实额娘说得对,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一些更好。”福临坐到榻上,一边翻看早已摆在茶桌上的奏本,一边对孟古青说:“所以,朕能守着你就守着你,尽量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坤宁宫。”
孟古青真是觉得福临有些小题大做了。“表哥,我只是要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突然失了智。你再这么待我,我可要生气了。过去如何,现下还如何吧,这样才不显得奇怪。”
“其实也不奇怪,只是你觉得奇怪罢了。”福临不以为意,“你要是看朕看烦了,就去看看旁的东西,朕看折子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不会惹你厌烦的。”
孟古青勉强笑了笑,就算是应付了福临了。
世上当然没有不透风的墙,紫禁城的墙虽然厚,但是该透也还是透的。
孟古青平日里喜欢做什么,近来喜欢做的不做了,福临虽然对坤宁宫是独宠,可是曾经他办起公来也是在乾清宫昼夜不怎么歇息的,近来就没再发生过这样的事。后宫中的女人大都是敏感又思维缜密的,只要稍稍那么一思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也估么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了。
如果她们估么的不错,那么,这段日子其实对她们来说是最好也最难得的机会,毕竟,皇后娘娘大概率是不能侍候枕席了。
最先动了心思的,还是景仁宫的佟竹月。毕竟,福临爱骑马,喜欢爱骑马的孟古青,而她,在马术上也是佼佼者。
福临自诩要做孟古青的好男人,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孟古青能平平安安生下他们两个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在前朝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就不能回坤宁宫向孟古青吐槽了。
前朝的事当然从来都不是能让他省心的,最烦最烦的时候,他去马场看了他最爱的马,也感叹,这段日子不能和孟古青一起去南郊骑马兜风,真的还是有些让人难忍的。
“皇上?”不远处,穿着一身桃粉色旗装的佟竹月正拿着刷子刷一匹纯黑色的骏马,她见到福临,便握着刷子朝福临走了过去,福身道:“臣妾佟竹月给皇上请安。”
“佟竹月……”福临当然记得这个名字,毕竟孟古青不止一次说过,佟竹月是他未来继位者的额娘,他好奇心顿起,道:“起来吧,抬起脸来。”
佟竹月依言抬头瞧着福临。
福临看着那张脸,挑了挑眉毛,心想在孟古青的梦里,自己还那眼光还真是……怎么说呢,为什么会放着漂亮的表妹不宠,去宠这位……是因为这张有些妖艳的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