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顾故作附庸风雅地摇了摇自己的扇子,很是戏精地长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事情。”
宁湛于是又面无表情地把脸转了回去,不搭理他了。
裴顾到底是个藏不住话的,忍不住又挤眉弄眼地凑了上去,“我看你一直盯着那边,是瞧上哪家府上的小姐了?”
说起来宁湛这就有心上人了?看他往常一副生人勿近,心如止水的高冷样子,他还以为宁湛这辈子可能要做和尚呢。
宁湛一边盯着少女的方向,语气随意地回道,“我家府上的。”
“啊?”裴顾一时间有点没理解。
好在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表面上是赏花宴,其实相当于相亲宴,宴上自然是少不了各府的公子小姐们即兴表演展示才艺的。
裴顾也就是靠定远侯府的名头在官府里混了个闲差,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文采好展示的,宴会倒是参加得多,但也就是为了跟家里长辈交差。
相比较他,宁湛就更甚了,他往常连这种宴会都压根不参加的。
然后,很快裴顾就发现自己被打脸了。
悦耳婉转的琴音静静地从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传过来,悠悠扬扬,仿佛幽谷里淙淙流淌过的清泉,又如空谷里凛然绽放的幽兰。
就算他不懂什么音律,也知道现在抚琴的人琴艺必然不俗。
裴顾下意识顺着琴声看过去,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容貌昳丽的少女正独立坐在一座凉亭里,纤纤素手认真地拨弄着琴弦。
他还没生出点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姑娘似乎很是面生。
就见着原本还坐在自己旁边的宁湛从一边的树上随意地折了一根细长的枝条,然后站起了身。
“怎么了?”裴顾有点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声。
没有理会裴顾,宁湛手执树枝灵活地挽了个剑花,然后便伴着袅袅的琴音,身姿矫健,心随意动般舞起了剑招。
作为战场上立了实打实战功的将军,宁湛的武艺水准自然不用怀疑,即便手上拿的不是长剑,只是随意折的树枝,也足够亮眼,跟平常舞剑表演追求的瑰丽繁复不同,他的剑舞潇洒飘逸,气势如虹,尽显沙场震敌的煞气。
远远地看着此刻正应和着自己的琴音舞剑的男人,宁清荞的视线对上宁湛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重重地跳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