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伤势终于痊愈,拆了最后一层纱布那天,他没去练武场,也没去找薛允驰拌嘴,而是径直去了往生芙蓉。
他在林云舟的静室外站了很久,直到闻笙出来,才低声问了一句:“师尊……能见了吗?”
闻笙看着他,眼神有些为难:“师尊的伤……还需静养一段时日,怕是不能见客。”
沈淮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掌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强求,也没有闹脾气,只是转身离开,背影安静得有些落寞。
从那天起,沈淮每天都会去宗门附近的小镇。
小镇外有一座寺庙,不算大,却香火鼎盛。寺庙里供奉的,不是佛祖菩萨,也不是三清道尊,而是一尊高大的神像。
神像白衣胜雪,手持长剑,眉眼清冷如霜,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剑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剑出鞘,斩尽世间一切邪祟。
这便是寂清仙尊——林云舟。
这座寺庙,是当年林云舟刚刚在修真界展露头角时,上三宗为了拉拢他、同时也为了彰显对他的“敬意”,合力出资修建的。这么多年过去,香火从未断过。
沈淮站在神像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有些发热。
他熟练地从一旁拿起三炷香,点燃,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恭敬地拜了三拜。
“信徒沈淮,拜见寂清仙尊。”
他在心里默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弟子不才,未能护好师尊。”
“弟子愚钝,惹师尊生气。”
“弟子……很想您。”
他将香插入香炉,看着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神像的面容,仿佛这样,他就能离那个人更近一些。
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是静静地看着神像发呆,有时候是对着神像说话,说他在云深灵境的经历,说他收服了灵兽,说他有多么想念师尊。
他把自己当成了林云舟的信徒,一个虔诚的、卑微的信徒。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要能在这里,看着师尊的雕像,他就觉得心安。
他知道,师尊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被他打扰。而他,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对师尊的思念。
寺庙里的老和尚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每天风雨无阻前来上香的少年。他看着沈淮那虔诚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这少年,对仙尊的敬仰,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深啊。
夕阳西下,沈淮缓缓起身,对着神像最后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明天,他还会再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