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火焰一排排顺着墙壁亮起来，斑驳的痕迹交错在墙壁上，火光映照着这片方寸之地。封磬尊那头标志性头发可谓扎眼，他走在前面，身后似乎还有个同样红衣的女子。

暗室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旧丫丫的凳子。

“说说看是查到了什么可以让我心软，能对你免除责罚。”暗封磬扬眉坐下，人靠在仰背显得匪气，“谎话要编好，万一有漏洞让我动了杀心就不好了。”

沈然凤立马明白对方心情并不佳，心底咯噔了一下，犹犹豫豫开口：“然凤知道，然凤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是不能失望，失望可不就死了嘛。”封磬唇边带笑，“说吧，我听着。”

“九天玄女。”她抬起眼，直接与封磬对峙，“师尊不是想找她吗？我知道她是谁。”

气息瞬间停滞，周身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封磬动作微微顿住，看着她的眼睛，瞳仁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大约有十多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焰却从最后开始往前熄灭，烧焦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感官。急促，压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惊惧。

这不像是在谈话，更像是一场输必死的斗争。

沈然凤胃中剧烈翻滚，喉结上上下下，使劲吞咽才勉强将呕吐压下。水流似乎越滴越快，“啪嗒、啪嗒！”火焰也越熄越快，直到在耳畔刮过一阵风，眼前光线骤暗。

他笑了，那笑意阴沉地缓缓爬上眉心，道不清看不明。而掌心相合泄出清脆掌声，一声又一声。

“有意思，我确实是有点兴趣了。”

“清黎公主傻模傻样，衡闫公主倒是心思细腻，连师尊的心思都给揣摩的分毫不差，师兄说你心机深重，当日我还不信，说天才傲气点是应该的。”

封磬的笑满含违和感，那视线别看是在笑，笑里藏了一把刀，刀隔在皮肤上直教人喊疼。沈然凤却不敢吱声。她只听见对方语调骤降，问：“你就不好奇我这地方为何没有侍从？倒不是我不喜，而是世人总以为他们更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

主动提到这句话，一定有深意。

沉默蔓延着，仿佛有把刀抵在脖子上，单独的一盏火苗充当能看清环境的灯，那桌上摆满刑具，皆有使用多年的痕迹。

痕迹可不只有铁锈，还有一些陈年旧红染料，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斑点。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沈然凤被吓疯了，公主的理智在拉扯着她，额头浸出汗珠哗啦啦滴下浸湿衣领，差点声音颤抖的失了声。

良久，她声音卷成一条线，抖道：“你不可能杀我的，师尊。就不要恐吓徒儿了。”

封磬忽地唇角轻勾，“我只是有兴趣。”

“何以见得我不杀你？”

这道声音太平和了，平和到仿佛是要杀一只牲畜。不在乎对方如何，反正也是要死的。

又是一僵，沈然凤半张的嘴木着，指尖蜷缩成一团，就在两个人争锋相对，下一秒就要出现点其它超越对话的行为时，符玉骤响，打断这紧张局面。封磬漫不经心扫过跪着的那人，轻嗤笑了声，然而你下头却因为上面跳动的信息令他毫不犹豫站起身。

如果不是衣衫遮掩，那股子慌乱将会展现的更加清楚。沈然凤有种得救的心情，尽管并不知道是何人能叫动仙尊，但能脱离惊惧就已经是万幸，那悬在心口的气刚想落下。

一双带着寒凉的手便落在肩头，鸡皮疙瘩直冒。封磬似乎俯下身紧贴在耳畔，眼神阴鸷道：“运气不错，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