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悄然而至时,沈渊正赤脚踩在地毯上翻找皮筋。雾蓝色的长发松散地垂着,发梢扫过茶几上散落的医学文献——那里已经积了三根黑色发圈,都是沈醉阳平时备用的。
“找不到就先用我的。”沈醉阳从厨房探身,手里还沾着面粉。见沈渊低头去捡,他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对方后腰,“不过你扎头发没超过两小时就会扯掉。”
沈渊轻巧躲开,蓝金色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某位医学高材生连围裙带都系反了。”话是这么说,却顺手把捡起的皮筋套在自己腕上,转身去整理对方歪斜的衣领。
窗外雪越下越大,沈醉阳执意要试做梅花糕。当厨房第三次传来可疑声响时,沈渊抱着毛毯晃到门口。面粉沾在黑发青年的睫毛上,像初雪落在松枝。
“配方错了。”沈渊伸出指尖抹掉他鼻尖的白点,自己系上备用围裙,“蜂蜜放成料酒的人没资格说‘冬天就要吃甜的’。”
最终热腾腾的糕点出锅时,沈醉阳从背后环住沈渊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其实我是故意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就想看你忍无可忍来接手的样子。”
沈渊反手将一块梅花糕塞进他嘴里,转身时发梢扫过对方泛红的耳尖。雪光映满客厅,那些散落的皮筋在茶几上排成整齐的一列,每根旁边都摆着块完整的糕点。
而当晚沈醉阳在医书里发现一张便签,上面画着个戴厨师帽的小人,旁边一行熟悉的字迹:“下次直接说想让我做给你吃就好。”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沈渊雾蓝色的发丝上跳跃。他眯着蓝金色的眼睛,故意把冰凉的脚丫塞进沈醉阳的睡衣下摆。
"嘶——"沈醉阳猛地惊醒,黑发乱翘得像只炸毛的猫,"你这人怎么这样!"
沈渊得意地翘起嘴角,脚趾还在对方温热的腹肌上蹭了蹭:"叫你昨晚抢我草莓牛奶。"
"明明是你自己说喝不下的!"沈醉阳抓住他作乱的脚踝,指尖轻轻搔了搔脚心。
"喂!"沈渊立刻蜷成虾米,雾蓝色的长发铺了满枕,"放手!"
两人闹作一团,最后沈渊气喘吁吁地被按在沈醉阳身下。黑发青年得意地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认不认输?"
"认什么认..."沈渊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重死了,起来做早饭。"
厨房里,沈渊正在煎蛋,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沈醉阳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指悄悄去够盘子里切好的火腿。
"洗手了没?"沈渊头也不回,精准地拍开他的爪子。
"就尝一块嘛~"沈醉阳耍赖地蹭他后颈,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哥,你头发好香。"
沈渊手一抖,煎蛋边缘焦了一小块。他恼羞成怒地转身,却撞进沈醉阳含笑的眼眸。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满满当当全是他微红的倒影。
"出去等着。"他故作凶狠地瞪人,声音却软了下来。
早餐桌上,沈渊默默把番茄挑到沈醉阳碗里,又顺手把对方不吃的蛋黄夹过来。沈醉阳咬着勺子笑,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他的拖鞋。
"看什么看。"沈渊低头喝粥,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不吃别浪费。"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沈渊靠在沙发上看书,沈醉阳枕在他腿上打游戏。玩到激烈处,沈醉阳无意识地捏着沈渊的手指,一会儿按按指节,一会儿摩挲那道浅白的戒痕。
"你再捏,"沈渊翻着书页慢悠悠地说,"下次抽血就让你亲自上手。"
沈醉阳立刻放下手机,双手捧住他的手指吹气:"我错了。"
他仰头时,黑发软软地散在沈渊腿上,眼睛亮晶晶的。沈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被他趁机抱住腰。
"哥,"沈醉阳的声音闷在毛衣里,"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昨天才吃过。"
"那吃烧烤?"
"上火。"
"日料?"
"生冷。"
沈醉阳委屈地扁嘴,却听见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冰箱里还有排骨,做糖醋的。"
他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得到奖励的大型犬,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渊怀里使劲蹭。
傍晚时分,沈渊在流理台前准备晚餐,沈醉阳又从背后缠上来。这次他乖乖把手规规矩矩环在沈渊腰上,只是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后颈。
"再捣乱就出去。"沈渊作势要拿锅铲敲他。
沈醉阳立刻站直,却趁其不备偷亲了他的脸颊。得逞后迅速撤退到安全距离,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去摆碗筷!"
夜里熄了灯,沈渊背对着躺下,没过多久就感觉有人窸窸窣窣蹭过来。沈醉阳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
"好暖和..."沈醉阳满足地叹息,呼吸拂过他后颈的银痕。
沈渊在黑暗中悄悄勾起嘴角。他翻过身,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双总带着笑意的嘴唇。
"睡觉。"亲完后,他故意板起脸,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醉阳在他颈窝里发出模糊的轻笑,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映亮了两枚交织的发丝戒指,还有他们唇边未散的温柔弧度。
———
早晨。
晨光透过纱帘,在沈渊雾蓝色的发丝上织出细碎光斑。他睡得正熟,忽然感觉有手指在轻轻描摹他的眉骨。不耐烦地挥手拍开,那手指又得寸进尺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沈醉阳..."他带着睡意警告,声音黏糊糊的。
黑发青年笑嘻嘻地凑近,鼻尖蹭过他微颤的眼睫:"哥,你睫毛上沾着光。"
沈渊猛地睁眼,蓝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流转着过分明亮的光泽。他一把揪住沈醉阳的衣领,在对方以为要挨揍时,却只是轻轻咬了下那总带着坏笑的唇角。
"本来就睡的晚,再吵就让你去睡沙发。"他威胁道,手指却还缠绕着沈醉阳的黑发。
早餐时,沈渊把煎糊的蛋边仔细剪掉,将完美的溏心蛋拨到沈醉阳碗里。自己叼着焦脆的边角,像只挑食的猫般小口啃着。
"其实糊的也好吃。"沈醉阳伸手想抢,被一筷子敲在手背。
"吃你的。"沈渊瞪他,眼神却软绵绵的。他低头时,雾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被沈醉阳悄悄绕在指间。
午后小憩,沈渊靠在沙发上看书。沈醉阳得寸进尺地枕在他腿上,手指不安分地玩着他的衣角。先是轻轻拽了拽,见没被制止,便大胆地探进毛衣下摆,抚上温热的腰线。
"手不想要了?"沈渊翻着书页,声音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沈醉阳仰头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晴空:"哥,你眼睛真好看。"
沈渊的手指顿在书页上,单挑了一下眉,没说话。沈醉阳趁机起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特别是现在,"他的呼吸轻拂过沈渊颤动的睫毛,"里面全是我的影子。"
书从膝头滑落,沈渊被吻住时还在想,这小混蛋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动人的情话。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双总带着笑意的唇如何温柔地厮磨,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黄昏时分,沈渊在厨房切水果。沈醉阳从背后拥上来,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手熟练地给草莓去蒂。
"让我试试?"沈醉阳伸手去拿刀,被轻轻拍开。
"你?上次让你切水果,你全给炫嘴里了,然后贱兮兮凑过来亲我,说是要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沈渊装作嫌弃,将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
沈醉阳咬着草莓,忽然注意到沈渊指尖沾着的嫣红果汁。他握住那只手,低头轻轻舔去那些甜腻的痕迹。沈渊微微一颤,蓝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去,你..."他话音未落,就被拦腰抱起放在料理台上。
"突然很想亲你。"沈醉阳理直气壮地抵着他的额头,"就现在。"
夜色渐深时,沈渊在浴室洗漱。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脸颊和过分明亮的眼睛。沈醉阳靠在门框上看他,目光柔软得像月光。
"今天开心吗?"沈醉阳问,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雾蓝色的长发。
沈渊从镜子里瞪他:"烦死了。"
但当他转身时,沈醉阳又主动环住了沈渊的腰。在氤氲的水汽里同时扒掉两人的衣服打开淋浴,他轻声说:
"哥,我想吃饭。"
沈渊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拦着只是骂了一句“吃个屁!”然后也就任着他去了。
——半夜,事后不久——
“沈醉阳。”沈渊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他但语气不善。
沈醉阳听他哥这语气都有点不对劲立马惊醒“怎么了宝贝儿?还是有点涨吗?我给你揉揉好不好,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沈渊翻了个白眼踹了一下他的大腿,掀开被窝。
“涨!不涨才怪!”沈渊这时说话有点急。
“我说我梦里怎么有夹不断的屎,我俩刚刚不是才洗了吗?怎么你又cha.进去了,还不愿意出来是吧?准备在里面泡烂吗?”
沈醉阳默默地退出来,然后埋在沈渊的颈窝蹭蹭自知理亏地不说话,过了半天才弱弱的回应。
“哥,我错了。”
“好嘛,我跟你说别撒娇啊。”
“那我抱哥再去清理好不好?”沈醉阳看着他,明明只开了沈渊那一侧的小夜灯但沈渊觉得沈醉阳的眼睛还是黑的发亮,也就顺了他的意,听他说完后就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拍拍他的背闭了闭眼算是回应。
沈醉阳也是真的抱着他去浴室了,但是当沈醉阳一关上浴室的门就把他放在洗手台上用一种异常熟悉的眼光盯着他时真的很想骂自己一句。
人果然不能相信一条狗,一跳被自己掰弯的狗啊!!(=TェT=)
“哥,既然你不困的话那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停停停!”
“怎么啦,宝贝儿?”
“我问个问题”沈渊率先阻止他想要低下干坏事的头将他捧起,摸摸他的眉骨与他对视,十分认真的问道“我想问,上上个问题我的回答沈先生是否能执行?”
沈醉阳眨巴眨巴眼,用一种很单纯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先生对小猫没有拒绝的权利。”
“什么东西?”
“就是小猫不要太傻,不然会被欺负的。”
—
“沈醉阳,我迟早把你这只大型犬给阉了—”
——
“醉阳,我好累,休息一下好吗?”
“哥哥累了吗?那你休息,我来动。”
“啊啊啊啊沈醉阳!”(*??????????)
——pg遭罪ing——
——此男吃爽ing——
———
星核监测中心的警报在午夜响起时,沈渊正在给沈醉阳煮第七杯咖啡。雾蓝色的长发垂在实验台前,他的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屏幕上那个正在逼近地球的星核母体不过是寻常数据。
"百分之九十三点七。"沈渊念出这个数字时,甚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平静,"比预期快了六小时二十八分。"
沈醉阳的黑发凌乱地翘着,他刚刚完成对星核抑制剂的最终调试。听到这个数字,他只是伸手理了理沈渊的衣领:"时敛的疏散方案已经部署到第七阶段了。"
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人类能做到的极限。
凌歆音推门而入,金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她将最后一份战力部署图放在桌上:"所有能调动的‘界枢’特工都就位了。"她的目光扫过沈醉阳后颈的银痕,"抑制剂的成功率?"
"百分之三十一点四。"沈渊替沈醉阳回答,"但如果配合星核共振,可以提升到六十七点九。"
这是他们计算过无数次的数字。让沈渊与星核母体产生共振,在能量峰值时注入抑制剂——这是唯一可能拯救地球的方案。
每个人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时敛设计了最完善的疏散计划,凌歆音调动了所有战力,沈醉阳研发了最有效的抑制剂,沈渊找到了最精准的共振频率。
没有谁做错任何事。
沈醉阳突然笑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实验室偷酒精灯煮泡面吗?"
沈渊的指尖轻轻擦过咖啡杯沿:"你差点烧了整间实验室。"
"但你帮我瞒下来了。"沈醉阳握住他的手,黑发戒指上的雾蓝色发丝微微发亮,"这次换我帮你。"
最后的时刻来得很快。星核母体出现在近地轨道时,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沈渊站在共振仪前,雾蓝色的长发在能量场中漂浮,像海底的水草。
"我计算过了。"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依然冷静得可怕,"如果共振失败,爆炸当量足以摧毁半个北半球。"
沈醉阳在控制台前点头,手指稳稳按在注射按钮上:"我知道。"
他们都选择了最正确的路——
一个去送死,一个送他去死。
当沈渊的瞳孔完全变成星空的颜色时,沈醉阳按下了注射键。抑制剂通过星核连接注入沈渊体内,剧烈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监测中心都在颤抖。
"成功了,"时敛在通讯器里语气很平静"母体已经开始退化。"
沈醉阳也只是静静看着共振仪的方向。那里,沈渊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雪。
星核共振需要容器,而沈渊选择了成为那个容器——这是所有方案中伤亡最小的一个。
"哥。"沈醉阳轻声叫他,仿佛怕惊扰什么。
即将消散的沈渊回过头,蓝金色的瞳孔依然明亮。他看见沈醉阳在笑,黑发下的眼睛弯成他最喜欢的弧度。
"下次..."沈醉阳的声音很轻,"换我去找你。"
监测中心的警报解除了,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凌歆音默默关掉战术面板,时敛的金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他们都做了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拯救了数十亿人的性命。
沈醉阳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共振仪前,指尖抚过操作台上刻着的一行小字——那是沈渊最后留下的: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窗外,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而沈醉阳后颈的银痕,在晨光中悄然碎裂,化作点点星光。
这是最好的结局。每个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