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的事,老翁并未告诉年幼的郎君。
那场争吵后,姜氏越来越抗拒林茹的亲近,甚至愿意为母亲纳一门貌美的小侍。可母亲始终不愿意纳侍,两个人只能相互折磨。每次二人做完房事,姜氏就在浴室里待很久,不停地清洗自己身上的痕迹。可他越是抗拒,林茹越是在这事上折辱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着什么。
老翁现在都记得,有一次,林茹穿上衣服怒气冲冲地走了,他担心郎君的安危,就赶紧进门查看郎君的情况。他满身暧昧的痕迹,无助的抱着自己,看到从小陪着自己的老翁也只知道无声的流眼泪。
可那件事之后,二人的房事次数减少了很多,林茹甚至开始住在官府里没日没夜的写折子。可姜氏听见这事,眼睛一眨也不眨,眉眼里满是淡漠。
再后来,二人的关系以林茹在床下跪了一宿,给姜氏写了三百多封言辞真挚的道歉信终于得到了缓和。
回归现实,林瑜虽不知后情,但是他也明白强求来的感情是不好的。他不愿嫁给一个心里有其他人的女郎,哪怕她是宋祎;他不愿意她与他最后只剩下两相生厌;他更不愿意他年少时喜欢的女郎变成他日日夜夜都痛恨,厌恶,甚至想逃离的对象;他也不愿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郎君。
可他喜欢她,喜欢她眉眼弯弯对着自己笑,喜欢她因为害羞红透耳朵的样子,喜欢她给自己带礼物,喜欢她绘声绘色地给自己讲外面的世界......
他甚至不着边际的想,如果宋女郎有喜欢的郎君,他也不想成人之美。他可以学她喜欢的郎君的情态,服装,配饰,甚至是性情,只希望她能像他喜欢她的三分之一那样喜欢他。
另一边的宋祎昨晚睡得格外的好,可能是因为郎君身上的香气,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收拾收拾就出了门,前往庇护所的病号区接着忙碌起来。
今天早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这场夺去无数人生命的大雪终于接近尾声。
雪开始化的时候,人会更冷。灾民居住的地方不能生很大的火,一个不慎就把房子给点了。户外的露天下,一口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煮着,有今天中午的饭食,有驱寒的汤药,还有预防疫病的汤药。
宋祎听着老大夫口中念念有词:“麻黄去皮三两,桂枝去皮二两,杏仁去皮尖七十个,甘草一两......”她这段时日也算是认得些许草药了,人手不够的时候,老大夫就把她抓来抓药了。
今天照常她干完活要走,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她的袖子。宋祎回头,小姑娘的衣服很旧了,头发却用红头绳扎得干干净净,想来她母父很照顾她。
“姐姐帮我们登名字,抓药,煮药。姐姐是好人,我代表娘和爹爹,隔壁婶婶叔叔和阿蒙姐姐谢谢你。”说着就递给宋祎一个编的还算精巧的草编蝴蝶。
宋祎蹲下来,接过小蝴蝶,摸了摸小姑娘的的脑袋。“那就谢谢你,你的娘和爹爹,你隔壁的婶婶叔叔和阿蒙姐姐啦。你们要天天开心,身体康健啊。”她说完对着那边一直关注着这边动态的几人点点头,笑了笑。
小姑娘高兴的点点头,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这是这整个事件的一个小插曲,过了几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朝廷开始划拨荒地,无主的地,让灾民们开始开垦耕种,还减免了一年的赋税。户部拨了银子,京兆尹发放种子,农具等。
一切都尘埃落定。宋祎想起了雪夜里的那个拥抱,准备找机会问问林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