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文献,刚那人说话时眼里的光穆然浮现在她的记忆中,赵一闪皱眉,重复着徐悦说地倆词:“人好?可爱?”
前方的门上摆了一个镜子,但她从来不敢看。
来了,熟悉的感觉。
因为体型的缘故被明着叫“肥猪”、“坦克”等称号,切实感受过被轻视、冷漠和取代的滋味,接触自己喜欢的男生下一秒,喜欢的男生搂着他的好哥们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一口一个“你老婆”“你老婆”“不不不给你是你老婆”等等此类。
几乎在一个只有她一个女生其他都是男生的随机分组,只要再加一个女生,所有男生都会一股脑围着另外一个女生转,有意无意把她孤立在一边。
同样被男生团体孤立迫不得已找上自己的男生,跟自己玩了一阵遇到了另一个的女生之后,便会一改往日的嘴脸,质问她为何要不理对方:“她那么好相处的人,怎么就摊上了你这种人呢?几乎所有人都说她好相处,怎么就你不行?你是不是更应该反思自己?”
因为同桌转走后女生是单数,班里没有男生愿意跟她做同桌,哪怕后排多出来的那个男生都不愿意。她虽然也口口声声说更想一个人坐。
打呼这件事影响了高中舍友的睡眠,让自己调宿舍,她找过老师要调宿舍,老师不同意,那舍友便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好哥们把自己逼在角落骂她,哪怕舍友她男朋友本身也打呼噜,但不管怎样,因为好哥们女朋友的煽风点火,因为自己总是缩在角落默默无闻,所以他们男生都相信,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可能是吧。
可她调到哪个宿舍都不行啊,没有宿舍喜欢打呼噜的,就算调能调到哪去?
这个问题从来都存在,但就是没人会想过去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是集体住宿,就会遇到这个困难。
男生宿舍里打呼很正常。但女生不一样,女生大都娇里娇气,又作又软,敏感心思多,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她跟任何一个女生以及任何一个女生群体都处不来,首先她也从来不把自己以女人自居。
首先,男人规定的女人里,是只有漂亮的女性才叫女人;
其次,女人规定的女人,是只有跟她们一样天天把自己当男人的宠物,比谁花枝招展打扮好看更能吸引男人,才能更接近女人。
男人不是好东西,又坏又双标,女人也不是好东西,又蠢又脆弱。
当然她自己本身抱着那么多阴暗的想法看待世界、用性缘脑角度恶意揣测一切,也当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好。
但谁说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巨大的性缘脑呢,每个人都口口声声要抵制性缘脑,但确确实实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被贵人相中、提携上位,好看加上任何一种优势即为王炸,丑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