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闪经常头疼,基本一个月都有一星期疼到根本无法思考的境地,她基本上用咖啡兑着布洛芬喝,头痛有关的胶囊药片当饭往嘴里炫,另外还有嗜酒的毛病,因为喝咖啡会失眠,所以就干脆晚上喝酒来让自己入睡,早上半梦半醒起来头痛,干脆喝咖啡来让自己提神。久而久之,她的身体健康状态已经完全可以列入亚健康了,又加上鼾症、肥胖、暴食等因素,基本走几步就喘,平时小车代步行走,多走几步就不情愿。
今日的布洛芬和头痛散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脖子围了一圈膏药贴,白天科研不理想,陈雪还没少使绊子,也不知道陈雪一天天哪来那么多损招,一个一个像游戏里的qae技能一样往赵一闪身上使。
她头痛万分的往嘴里吞红茶奶油泡芙、芋泥夹心蛋糕还有源麦甜的水果蛋糕拼盘,明明胃酸已经涌进了嘴巴,下一秒可能就要吐出来,但她还是几乎像对自己的不舒服毫无知觉似的把食物往嘴里咽。
不痛吗?
痛。
所以,用暴食给肠胃带来的痛来代替生活的痛,不好吗?
她不愿面对的种种家长里短,各种流言蜚语、迷茫的未来、各种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再臆想的艰难险阻充满风险坎坷画面的明天,终于可以在甜食、重盐重油的东西顺着味蕾甚至在未经咀嚼之中塞满肠胃之时得以有一丝逃避、享受,这是她想到的面对人生挫折、不安定感种种痛苦、焦虑、疲惫、困倦、无聊、厌烦、恐惧等负面情绪时的最省时的解决方式。
方丽媛看着暴饮暴食的赵一闪,同情地说:“师姐,你再吃下去,开个网红吃播vlog的新赛道,直播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三百公斤工科女研减肥科研的一天vlog’,一定很有噱头。”
赵一闪几乎没啥力道地掐住方丽媛的脖子,语气平静,表情平静:“你再说一句试试?”
方丽媛挣扎:“姐,姐我错了。”
一阵未闻其声先闻其人杠铃般的熟悉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哈哈哈哈,那么好笑啊,笑死我了。”
陈雪端着餐盘周围围着一圈男生,经过赵、方二人时,跟其他男生一块发出一声发出神经质地笑声,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不过经过赵一闪和方丽媛之后,陈雪还不忘扭头用侧脸带着恶意满满的笑容转头看着她们。
方丽媛等他们走远,才支支吾吾吐槽道:“师姐,刚才娘娘的神情让我连想起五个字的人,你猜谁——‘歪嘴女战神’。”
赵一闪懒得吐槽或者咒骂别人。她一直不懂陈雪为什么那么恨她,六年时光的相处,换来仇人一般的对待。
具体来说,是过去了一年已经淡了。研一她还很难受,难受到甚至想无时无刻都想退学,现在已经过去最想不通这阵了,她算是想明白了,如果每天都在纠结这些没办法改变的人际关系的事儿,那自己就下了对方的套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没谁因为爱一个人或者被一个人恨就活不了了。
到了工作,说不定也会有因为各种原因诸如莫名其妙看不惯自己、想给自家人腾岗位开后门、害怕自己被取代故采取一系列不限于恶性竞争、职场80、污蔑诬陷等手段对付自己人,权当是为在名为职场的考场上遇到这种人给自己提前上课、刷题押题了。
她的人生课题不是别人,而是从小就给自己已经定好的——考个公务员或者找个好工作,结个跟自己门第家境学历相当的家乡当地有房有车有存款的对象,然后二人努力经营小家,响应号召在绝经前生三个孩子,把孩子们带大然后安享天伦之乐的晚年。
目前她人生的主旋律只围绕一个——工作。
陈雪,区区一个配角,压根不在她的人生版图内。
赵一闪打开微信,是徐悦发来的:“大姐你第几次没扭紧厨房水龙头了?让它流了整整一天!刚刚我拉屎没冲水一看水费都没了。”
赵一闪发了个微笑表情包:“多少钱,我出了。”
徐悦很快回:“那这个月水费你也出得了!我真不想一而再提醒你水费了!”
赵一闪回:“行。”
这时,一个微信发了过来,是表妹的。
表妹名王涞楠,23岁,跟她年纪差不大,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
“姐,我后天要结婚了,临时没找到合适的伴娘,就想到了你,你要来当我的伴娘吗?路费我报销,也不用交份子钱,就当做伴娘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