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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那我就回去了。”
沈锐泽适时止步在老宅前。
“嗯”男人冲他颔首,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后。
接了一通妻子的电话,听着女儿在那头奶声奶气的喊爸爸,沈锐泽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宅子,发动车子往家里赶。
强制被送到国外那几年,社会的毒打教育好了年少的叛逆。从基层做到独当一面,沈锐泽早就不是当年爱恨肆意的文艺青年,跟在沈岿身边的时间越久反而越沉默。
靠得越近,越心生畏惧,有时他真的感叹,不是都能跟那个人一样胆大妄为。
听见消息时,他都不敢相信人这么轻易就没了。葬礼上回来他妈难得胆子大一回,嘟囔着“老三就是个石头芯子,哪有人死了还这么冷静的。”他老婆就在跟前抹指甲油。
“妈,三叔和堂弟,都不能用常理推断。”
是,不能用常理推断。这话放那年中秋团圆饭桌上就成了真,因为没人吃饭还给死人摆碗。
有人打破顽固的旧习惯,然后成为更加顽固的新习惯。
沈岿坐在空椅子面前慢慢看完一页书,一般这时候青年会邀请他上楼,于是他起身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