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买家就是李云涞。
你看,说着说着,到这里,菌菌的故事就讲完啦。
我想也好,李云涞既然特别想要菌菌的这套房子,如果菌菌有灵,或许也会觉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对不对。当然要我猜测的话,菌菌有可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期望,我不知道她会选择哪一种:一是终于找回了李云涞,你们两个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了,也算尘埃落定。尽管造化弄人,但是也看到了人心更加可贵的色彩,不是吗?二是也有可能菌菌会希望让一切都烟消云散、不要纠结,李云涞也不要再出现。当初的各种寻找、等待和错过,才是命运真实的一面,为什么没有勇气去面对呢?
你们看,我受菌菌的影响了是吧,也来这一套了。
不过要是依我看呢,有什么好选择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发生就是不发生。我早就领悟出来了。当你保持做自己,那就有你的结果;当你想要改变,那也可能一切都会改变。谁知道呢。
房子交易结束之后,我心里像是被割掉了一样什么东西,它是永远地失去了。
我们还要前行。
回去之前,我又去看了一下苗苗,无非是再叮嘱她怎样怎样。
从苗苗宿舍出来的时候,又路过那个图书馆,以前我还没进去过呢。本来想着图书馆里面的格局早就变了,找不到当年菌菌的那张桌子,但是来都来了,逛一下再走不迟。
来到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学生在看着布告栏发笑。我凑上去一看,我去,李云涞老兄不知什么时候在那儿贴了一张告示:
“赵菌菌同学,你有一件重要物品在我这里。望你见到此告示后,速与我联络。
李云涞”
学生见我过去,还以为我是哪个老师,就说:“老师你看,这位李云涞也是个不靠谱的,只写名字,也没有手机号码,也没有地址,连个贴告示的日期都没写,叫人家怎么联络?”
我点点头,故作深沉,说:“写的人明白,该看到的人也明白。该看到的看到了,自然明白。不需要看到的,就不需要明白。”
说完,我从包里取出一支笔,在下面写上:已阅。
我转头想一下,又在下面添上:赵正,2025年12月12日。然后我就转身上楼去了,留下两个对我崇拜无比的小伙。
等我在上面兜了一大圈下来,惊讶地发现告示栏前又围了好几个学生。那张告示的空白处,多了好多“已阅”和签名。
我走出图书馆,看到外墙上的藤蔓长势旺盛,黄的、绿的、红的、橙的叶子在风中摇曳,再纷纷地随风落下。
我望着那满墙的枝叶发愣,想着菌菌该属于哪一片。
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一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