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的皮肤,惹得傅灵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抱着人走出菜馆,晚风一吹,赵一鸣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傅灵伍的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他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把赵一鸣放进去,又替他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上。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傅灵伍在附近买的大平层开去。那套房子是精装修的,现代简约风格,宽敞明亮,傅灵伍偶尔会过来住。他原本打算送赵一鸣回宿舍,可看着青年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折腾。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傅灵伍再次抱起赵一鸣,乘电梯直达顶层。
打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客厅里的真皮沙发、极简的茶几、墙上挂着的抽象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傅灵伍抱着赵一鸣穿过客厅,径直走进主卧。
主卧的空间很大,柔软的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他轻轻把赵一鸣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手腕却被青年猛地抓住了。
赵一鸣半睁着朦胧的醉眼,眼底水汽氤氲,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雾,透着勾人的光。
他拽着傅灵伍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傅哥……别走……”赵一鸣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翘,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傅灵伍的心尖上。
傅灵伍的心跳漏了一拍,俯身看着他,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我不走,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水……”赵一鸣摇了摇头,突然拽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傅灵伍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撑在赵一鸣的身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赵一鸣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唇,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又带着几分灼热的渴望。
没等傅灵伍反应过来,赵一鸣猛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带着酒气,猝不及防地撞进傅灵伍的心里。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赵一鸣的吻生涩又莽撞,带着酒后的不管不顾,在他的唇上胡乱蹭着。傅灵伍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年温热的唇瓣,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傅灵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轻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赵一鸣的额头,目光深邃如夜,声音低得像耳语:“一鸣,清醒一点……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一鸣眨了眨朦胧的醉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傻乎乎地点了点头,然后发出一声软糯的“嗯”。
那一声“嗯”,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苗,瞬间烧尽了傅灵伍所有的理智。
他不再克制,低头吻住了赵一鸣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与青年的莽撞截然不同,带着十足的耐心和珍视。
赵一鸣被吻得晕乎乎的,伸手环住了傅灵伍的脖子,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不知过了多久,傅灵伍才停下吻,指尖轻轻摩挲着赵一鸣泛红的眼角。他起身去拿床头柜里的润滑剂,回来时却看到赵一鸣正挣扎着想要爬下床。
青年的脚步虚浮,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脸上带着慌乱的神色,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哥……我……我不要了……”赵一鸣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怕……”
他喝醉了,胆子比平时小了太多,此刻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
可他刚跑出两步,手腕就被傅灵伍抓住了。下一秒,他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拽进了怀里。
傅灵伍从身后搂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别闹。”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赵一鸣的腰侧,惹得青年一阵轻颤。
“扩张好了才不会痛。”傅灵伍的声音带着磁性,像魔咒一样钻进赵一鸣的耳朵里,“相信我,嗯?”
赵一鸣的力气本就比不上常年健身的傅灵伍,更何况此刻还醉得浑身发软。
他被傅灵伍搂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地掉眼泪,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傅哥……你欺负人……”
傅灵伍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欺负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只欺负你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主卧里的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映着青年泛红的眼角,也映着男人眼底深处,那份隐忍了许久的,汹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