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伙计既然睡着,江亭悠她们便出了小院,开始排查宫内的人。
据宝刀所说,控制他们的人穿着宫中随侍的衣服,再看药材商能顺利进宫,在宫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情形,江亭悠三人推测他应该在宫内有身份。
“他跟萧孜傲设局抓云闲哥,会不会是投靠了萧孜傲,让萧孜傲给他安排的身份?”这会儿,萧千峙和萧千安正翻着宫中人员的名册,江亭悠由于不了解宫内之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翻,他们没翻一会儿,萧千安道。
“是有可能的,既然皇上的那位四皇兄已经不在人世,他的手下若想夺位,借力是很聪明的方法。”江亭悠道,“看这人的脑子似乎比这位旧王好用,那日在枫林感觉他是在把旧王当猴耍。”
萧千安笑了笑:“亭悠说得对,我觉得也是。萧孜傲此人极为自大,易怒火中烧直接烧到自己老家,不过也因是这个性子,他行事狠辣,皇兄曾在他那受过不少严重的伤。”
说到这个萧千安微微冷了脸:“皇兄此次中的毒,太医都没发现,若不是有亭悠你……”
江亭悠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无事无事,你皇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千安笑着谢过江亭悠的安慰,又低下头翻了一阵名册,但仍无所获。他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萧千峙看去:“皇兄有什么发现吗?”
萧千峙这会儿正好将名册都看了一遍,他放下名册,明湛这会儿也刚好回来,向萧千峙禀报道:“殿下,宫中之人的住处都搜过了,无任何发现,宫中也无行踪可疑之人。”
这个结果在三人意料之内。幕后人在枫林与萧孜傲一起撤退了,这会儿正常也不会再回来,只是居然连他的一些蛛丝马迹都没搜出来,他将自己留下的痕迹清除得未免太干净。
江亭悠想到他大摇大摆地穿着宫中衣服出门的事,对萧千峙道:“殿下,他会不会在宫内根本没有身份,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伪装混入宫中?所以他才毫不担心会暴露身份,因为那不是他的身份。”
萧千峙亦是如此想。他向一边的明澈点了名册上的几个人:“把这几个人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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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不到,萧千峙将旧王萧孜傲安插宫中多年的内应顺藤摸瓜地揪了出来,并且得知幕后人十几年前就与萧孜傲搭上了线。
这十几年间,幕后人多次在萧孜傲内应的掩护下入宫。
“他长什么样。”大牢中,萧千峙垂眼发问。
方才已经被他吓破胆的几个内应忙不迭地说了实情:“殿下,我们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一直都没以真面目示人,我们每回见到他,他都戴着帷帽!”
江亭悠蹙眉:“他在宫内行走也戴帷帽?”
“不,不。”内应甲道,“这其实也是我们几个的猜测。入宫时王爷的这个谋士当然会摘掉帷帽,但我们观每回入宫的这人,行为举止与戴着帷帽时有些差别,渐渐地,我们越发觉得这好像是两个人,加上这位谋士每回戴着帷帽与我们见面时,都是选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我们便心生怀疑,认为真正的谋士从未露过面。”
“你们见过的那人长什么样,描述出来。”萧千峙唤了一边的画师来,一段时间后,画师将完成的画像拿给萧千峙。
画像上的人江亭悠与萧千安萧千峙都很眼熟,正是那日在暗室最后要杀萧千安的人。
“是他?”萧千安惊讶道,“看来他是替幕后人露面之人,凡是需要露面,幕后人便让他来,但我在宫中也没有见到过他,看来他在宫中的确没有正式身份。”
“可戴着帷帽去找宝刀他们的人也是穿着宫中随侍的常服。”江亭悠道,“他何必特意再换上一身衣服,总不能是故意要暴露替他露面的这位手下。”
三人的对话到这先停住,萧千安又问回萧孜傲的内应:“这么说,昨日入宫的药材商也不是幕后人自己?”
内应点点头:“昨日入宫的还是画上的这人。”
萧千峙道:“萧孜傲没有这个本事将你们藏这么多年,是这个谋士为他出谋划策?”
“是,是。”内应们又是一阵点头,内应乙忽而道:“对,对了殿下,我曾听王爷叫他,叫他,小黑?”
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了,和其余几人互相对看确认了一下,才继续:“对,就叫这个,而且他虽然本事大,但对王爷还挺尊敬的。”
小黑的名字听着很是令人感觉亲切,萧孜傲能直接这么叫他,怕是叫着叫着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谋士很温顺了。江亭悠道:“此人似乎很喜欢假装友好。”
萧千安想起还在解毒的三名伙计,如此评价:“虚情假意,阴险歹毒。”
问不出更多的消息了,江亭悠三人走出大牢,此时已到了日暮,一片橙黄映照到了三人身上,让三人的衣裳上泛起柔软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