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向前看!”德拉科抱着肩膀,对死死抱住扫帚柄的宝钗喊道,“光看草地可是没法飞起来的。”
“我知道——”宝钗略带慌张地小声回应,她当然明白飞行的原理,它们并不难,可理论和实践往往是两个世界。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能做得不错,但她也总有不擅长的事情吧!
她试图让扫帚再向上,但这把横扫六星就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开始向左边蠢蠢欲动。宝钗感到草场上起了风,也许是因为自己的速度变快。就在扫帚准备带她一路狂奔时,德拉科及时地控制了局面,他也骑着扫帚飞了上去,挡住了她可能的去路。
“嘿,嘿,没事了。”他低声说,在面对擅长的活动时他总是很有耐心,也愿意去炫耀自己的能力。德拉科把手搭在横扫六星的顶部,引导着它向下去。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手很稳,离宝钗紧紧攥着扫帚柄的苍白的指节只差一点点。
“会没事的。”说着德拉科睨了一眼边上,不少刚下飞行课的二年级正注意着他们,“那些格兰芬多还没走远呢,别让他们看了笑话。”
那如果我现在摔下去的话,你会不会大发脾气呢?宝钗莫名这样想道,不过她懂得维护斯莱特林心中的体面,她按照学到的技巧努力控制着扫帚,最终还算稳当的落回了草地上。
她的腿有点发软,其实失态在自己身上已经很不常见,一瞬间被扫帚载上天空的慌乱带给宝钗一股玻璃窗被打碎般的快感。
肆意而自由——她想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巫师沉迷在天空中翱翔了,哪怕魁地奇一直是种危险度很高的运动。
结果很快她开始咳嗽,在几度喘息中又慢慢冷静了下来。德拉科就那么站着看她,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只飞个几米就开始害怕,在他的经验里,他可是六岁就能绕着庄园上空天天逛了。
“要不要休息下?”等宝钗咳够了,他自觉十分绅士地向她伸出手,他记得他去年也是这样试图招揽波特,可救世主并不打算接受这份脸面。德拉科因为回忆有了小小的不愉快,但宝钗很流畅地握住了他,用的是一种很微妙的力度,就像在表明她需要他,却不依附他。
德拉科略感失落,不过被宝钗信任的感觉弥补了被波特拒绝的屈辱。他咧嘴冷笑一声,反正这世界上总归有识时务的人。
“过几天再说吧,我想我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面对德拉科的提问宝钗喘息道,“你们一会不是还要训练吗?”
周一晚上是斯莱特林球队的训练时间,他们通过斯内普抢走了不少格兰芬多的份额。德拉科不可能一直陪她,他好不容易才被选进了球队,正是叫嚣着要努力的阶段。
德拉科默然,他确实不能为了一个女生放弃得到的机会。他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的扫帚向地里杵了杵,那是把崭新的光轮2001,被特意漆成了漂亮的黑色与银色。
定制款、并不会再向外出售、价值应该要比光轮每次推出的最新款都要高。宝钗自动分析着,她是商人的女儿,在环境允许的情况下也会按照商人的眼光看待事物。但德拉科不满宝钗注意力的转移,在家中,哪怕父亲要求严格,他也从来都是备受瞩目的那个。
于是他皱眉:“你在看什么?”
宝钗眨眼,她对他如实相告:“你的光轮2001很漂亮。”
“哦,谢谢。”这倒说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德拉科瞥了眼宝钗的扫帚,是把普普通通的横扫六星。过时而廉价,德拉科想到,像薛家这样不算囊中羞涩的家族难道不应该给他们的女儿最好的东西么?
他不愿相信是因为薛宝钗并不受家里宠爱,也许是因为她明显很有教养,也许是因为他主观认为她确实值得。不知不觉间,他好像逐渐认可了她。
“你为什么还用横扫六星?”马尔福家的少爷有疑惑就问,他想要知道明确的答案。宝钗顿了顿,不过很快想理解了他的思路,她斟酌着话语,而德拉科凑了过来,越是天大的秘密他就越喜欢听。
“没必要嘛,”结果宝钗这样回答了他,“我又不怎么飞,这样就很好。”
就这样?德拉科暗忖,浅金色的短发在午后的余晖下被烘得暖洋洋的,这显得他整个人都更柔和,“你穿的衣服呢?”
“能穿…就行?”
“用的墨水和笔?”
“太贵了也没意义呀…”
“你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生活!”德拉科大惊小怪,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用的东西都是半新不旧的,那样他会疯,“你完全没骑过最新的扫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