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个说法,有段时间她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戒指呢,我也有点印象,不过近段时间倒是不戴了。”
“噢,为什么呢?诶,江董……”严董发现江龙华他们来到了身边,便停下了话题。
贺知洲神情淡漠,江龙华则是笑眯眯的:“你们在商量什么好战术呢?”
严董“害”一声,说:“不过是一人打一球,能有什么战术?全都仰仗个人技术罢了。”
“看你嘴严的。”
“哈哈哈哈……”
两组人马各打各的,中间隔着好一段距离。相比起年轻人明显的分差,大人物这边两队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一次换地儿的时候,严董和宋斯文又走在了前头,这次他们离得远些。贺知洲淡淡地瞟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对江龙华说:“江董,其实夏添的戒指不是那回事,是严董和宋总误会了。那个戒指是……江董?”
贺知洲见江龙华不说话,眼睛看着某处似有笑意,明显兴致不在谈话上。
江龙华也没遮掩,往侧边扬了扬下巴。贺知洲顺着看过去,只见远处的绿茵地上,江若飞紧紧绷着脸,正严肃地跟站他跟前的夏添说话。球局过了一小时,他们已不像刚开始时那样陌生。
江若飞眼神严厉得很,似乎正说着什么重要的事。夏添则低头噘着嘴,时不时抬头瞪他一眼,瞪完又偏过头不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他们怎么了?”贺知洲问,两人看起来是在闹别扭。
“刚刚小夏又打偏了一个球,若飞好像生气了。”江龙华给她解释,“其实若飞不是这么较真的人,哈哈哈……”
“他们两个……挺可爱的。”贺知洲眼里波澜不惊,十分平静地说。
“嗯,我也觉得。”江龙华顿时笑开了花。他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知洲啊,你说的事我知道。小夏是你手下的人,我自然放心。而你又是可凡带出来的,我没有不信任你的道理。你不要太紧张,啊,专心把面前的球打好就是。”
贺知洲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江董,谢谢您。”
回到球场那边,江若飞正一手杵着高尔夫球杆,低头寒声训着面前的人:“……这球落点这么好,你是怎么打的,光瞄准沙坑了?”
夏添刚刚连连失手打歪了好几个球,本就因为丢人烦着呢,现在还被他唠叨。她咬咬唇,顶了一句:“那你跟我的手说去吧,我可控制不了它们。”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手臂别弯,这都做不到?”
“做不到又怎样!”夏添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江若飞,你嫌我丢你的人了?”
“我嫌你丢了球。”
“那你再打回去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要是刚刚一杆进洞,也没有我把球打进沙坑的机会了。”
“能不能讲点理。”
“是你小气!就一个球还抓着不放!”
她针锋相对,江若飞脸色冷到极点,终于忍不住抬手。夏添吓得一激灵,赶紧缩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江若飞看她这模样,烦躁地“啧”了一声,又把手放下了。
夏添松了口气,虽没被他掐,脸颊却有点幻痛了,她怜惜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江若飞眸色晦暗,别开眼:“过来。”
“去哪?”夏添问。
“去打你打进沙坑的球。”
“……哼。”
杨茗濂看着两人,心里美滋滋的。趁着柯雨茕打球的时候,她及时向组织发布了情报。
杨茗濂:【小夏又打歪了几个球,小江生气了】
盛夏:【小江特较真儿一人[赞][赞]】
杨茗濂看着手机要笑死了,正想提醒盛夏当心工作,忽然听到身旁的柯雨茕大喊一声:“看球!”
杨茗濂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一颗高尔夫球正在空中飞速旋转,眼看着就要砸到几十米外的两人。
这时,夏添一把扑在了江若飞身上,那球飞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她的腰背处。
“老大——!”杨茗濂心一急,赶紧冲了过去。跑到半路却猛然刹车,因为她看到江总一手扶着老大,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她后背的衣服查看……!
“……”杨茗濂甚至有点想掉头回避,就跟当时目睹二人搂抱接吻是一样的道理。可她已经跑了一半,往回走也太刻意了。
就这么来到了两人身边,江总仗着和其他人离得远就这么看了半天,手还不客气地搭在老大腰上……
“咳、老大,你没事吧?”杨茗濂看到夏添后腰上红了一块。
夏添背对着她,听见她的声音赶紧把衣服扯下来。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当然有事啊……”
听到柯雨茕的呼喊后,她余光迅速瞥见了朝他们飞过来的球,于是她赶紧扑到江若飞身上,想把他扑倒在地以躲避过去。可谁知江若飞这么结实……!不仅一点也没扑倒,她反倒挂在了他背上,替他挡下一球。
江若飞脸上有了些怒气,低声责问:“你干什么呢?”
夏添特别不服,气得用拳头砸他:“我救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若飞并不领情:“谁要你救了。”
杨茗濂:“……”
“好吧,那你就当我撞了你一下,对不起!”夏添咬唇,扭过头去。
江若飞紧绷着脸,阴沉地盯着她。
柯雨茕也走了过来,她一脸歉意地说:“夏添,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
江若飞斜了一眼柯雨茕,目光冰冷。夏添看见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说:“噢,没事什么大事,没关系。”
她虽然疼,却也知道柯雨茕大概率不是故意的,就算两人现在是敌人,柯雨茕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这样做对她没好处。
他们的动静也惊扰到了另一个坡上的大人物们,四人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贺知洲看到夏添脸色不好,走到她身边。
夏添连忙说:“没事,就是给球砸了一下。贺总,我想去一下医务室。”
“怎么会给球砸到呢?谁打的球?”宋斯文马上问。柯雨茕的面色顿时有些尴尬。
“先去医务室吧,小方,麻烦你了。”江龙华示意球场经理。球场经理马上上前:“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夏添暂别几位,转身和球场经理走了。江龙华刚想让儿子跟去,就看见他无视了众人各异的面色,自觉跟了上去。
不巧,江龙华正好目睹了夏添被球砸到的那一幕,此刻他定定看着两人的背影,内心感慨。
球场医务室里,医生仔细看过夏添的腰,表示应该只是皮肉伤,但接下来的几天难免会肿胀青紫,让她去买点舒缓跌打肿痛的药酒擦一擦。
“好的。”夏添耷拉着脑袋应道。
“如果实在感觉不舒服,可以到我们里面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去。”没等夏添回应,江若飞先出声了。
夏添抬头看他一眼,站起来往里面走。来到休息室床边,她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江若飞走进来,她顿时皱了眉,迅速翻身要背着他。
这一下又压到了后腰疼的地方,夏添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吭声。刚刚她没扑倒江若飞,丢脸的同时还被球砸,被球砸就算了江若飞还不知感恩,现在心情烦着呢,一点也不想跟他面对面。
“别闹了。”她听到江若飞这么说。但她不理他,闭上眼睛放空思绪。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又开口了。
“车哪里来的。”
夏添睁开眼,沉默地盯着空气,半晌挤出一句:“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那为什么把车开到我面前。”
“……”夏添紧紧抿着唇,低声说,“江若飞你不害臊,我们在上面做、做过那样的事,你好意思把它卖给别人?”
“噢,那不也是被你买下来了么。”江若飞说,“一辆车而已,宝贝成这样。”
是啊,一辆车而已……他这么有钱,所谓物质并不能在他的心头上占据什么位置。她把车弄回自己的身边,为此不惜动用封锁多年的大金库。车回来后,她总是在夜晚忍不住地想东想西。她的东西很有可能都已经被丢掉了,她的书,她和他的情侣装,她的电吉他,甚至她的专辑……虽然当初是她选择的离开,但她总可以伤心的。
她的鼻尖酸了,极力忍住哭腔:“你老实说,丢了我多少东西。”
江若飞哼笑一声,咬着牙:“怎么,你的东西就都不能丢了?”
他真恨她,那些东西一样都不能丢,他却可以被她随意丢下。当然,她珍爱的东西有很多,他排不上什么号。
他看着她的后背,心里堵得厉害,即使吵架,他也想看着她的脸。但他又怕弄疼她,到底没能把她翻个面,其实也怕看到她怨恨的眼神。
她走后,日本变成了一个他待不下去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回忆,甜蜜的回忆珍藏了太久,等到想忘掉的时候就怎么也忘不掉了。
夏添没有再回他的话,江若飞心底升腾起一股极大的怨气。明明她不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不愿意再做他的爱人,却还一直挑逗他,亲他,跟他上床。
当然了,上个床远远不代表什么,她的手段他早就领教过的,因此不会再自作多情。可他也看不过她的所作所为,自己丢的东西,却还可惜上了。她丢下的那一刻表现得那样决绝,那就应该再也不回头。偏偏她不,她要偷偷地把扔掉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捡起来,所以他才总觉得自己还会被她捡起来。
那天,她不说再见就走,今天却又要替他挡下一个球。那个球是冲他来的,他自己会躲开,就算躲不开也最多挨一下。可她硬是挡在了他身后,永远都不停下对他的折磨。
“夏添,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江若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