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做好,是管家机器人1号送到时葡套房的小客厅。
“裴越呢?”时葡问。
管家机器人1号还没回话,房间门便被裴越打开,时葡瞬间直起腰,原本放松的坐姿变得紧绷,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裴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笑非笑道:“我过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对我有意见?”
因着中午那件事,时葡的确对裴越有种古怪的异样感。
虽然裴越联系的是小狐狸,但小狐狸就是他,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才见过没两面的人,竟然直接快进到phone sex。
哪怕没那么夸张,时葡只是发了句“哥哥”和几张照片,但时葡就是觉得这氛围很古怪。
正常社交,才见过几面完全仅仅是破冰,结果两人直接到身体接触了。
再加上那荒谬可怕的欠债合同。
时葡现在真有点怕裴越,对裴越的这个问题,他谄媚回答:“我对哥没有意见,只是哥的气场有点吓人,我不习惯。”
裴越:“没事,住一段时间就会习惯。”
时葡疑惑抬眼:“我要在这里住很久吗?”
裴越:“撞到你的那个人,也就是尹锐,要对你的伤负责,你在这里的开销全部由他支付。”
时葡双眼放光:“可以直接把钱打给我,我在学校养伤。”
“校内无人照顾你,他要为你的伤负责,大概会选择把你接到他家,”裴越认真地看着时葡,“尹锐父亲是个花花老男人,尹家每几天就会上演豪门私生子上门争位的戏码。”
“他家现在不过瘦死的骆驼,他爹有十多个孩子,家里闹着争家产,”裴越吓时葡,“你这张脸,小心被那个老色鬼看上。”
时葡震惊:“他是富二代连房子都没有吗?还得把我带他家养伤?可以把我偷偷藏到房子里呀。”
裴越冷冷道:“你知道悄悄养在别墅算什么吗?”
“嗯?”
“小情人。”
时葡还想说话,裴越又道:“那个老色鬼上次撬了尹锐他哥的墙角,就是养在别墅里的。”
“尹家其他私生子也是很爱勾搭兄弟的小情人儿。”
“啊!”时葡呆滞,“豪门玩得这么花吗?”
“重婚不是犯法吗?”
“你是笨蛋吗?”裴越点点时葡的额头:“不领结婚证。”
“这么抓马啊?”说到与自己无关的八卦,时葡神采奕奕的,“顾嘉祯是尹锐好朋友,他家也是这样?”
裴越审视兴致勃勃的时葡,似笑非笑:“怎么,你看上他了?”
时葡咬嘴唇:“没有,没有。”
他真纯想吃点豪门瓜,虽然那个顾嘉祯看起来很好勾搭很适合用来提升妖力,但今天不过是要个联系方式,裴越便生气成那样,时葡可不敢再挑衅裴越。
“海城这边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全是当世葛朗台,从他们手里拿东西至少得脱层皮。”裴越再次警告时葡,免得他哪天心血来潮去捞别人。
“别去招惹这些人。”
狐狸嘟嘴:“我是个beta,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裴越古怪地看着时葡:“他们……看不上你。”
“对啊,beta又不能生孩子,”时葡点头,“宋元都说这边婚恋市场还会歧视beta呢!”
时葡愤愤道:“可恶!”
机器人成排开始上菜。
苹果炖猪排、避风塘鸡翅、糖醋小排、樱桃肉、咸蛋黄焗虾、香煎鲟鱼炒时蔬、玉米炒松仁、炒春笋、羊肚菌竹荪土鸡汤。
裴越夹了一块猪排喂到时葡嘴里。
炖得软烂的猪排酸甜又软嫩多汁。
太香了!
甚至桌上还有白葡萄酒。
裴越每天过的什么好日子!
爽歪歪。
看着对桌上美食馋得眼睛亮晶晶的时葡,裴越顿了下,才自然补充道:“十个顾家,资产也不如裴家。”
时葡以为裴越在炫耀,现在他可是在这位太子爷屋檐下,吃他的美味饭呢,为了饭狐狸灵活低头,恭维太子爷:“嗯嗯,哥最厉害。”
每个菜都超级无敌美味,啃着鸡翅的时葡眼巴巴看着裴越喝酒。
“哥,我能不能也来点啊?”
裴越冷漠回绝:“不能。”
“就一小点点可不可以?”时葡舔舔嘴唇,手指捏着比了小小一点,“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时葡最爱葡萄了,这个白葡萄酒闻着真的好香。
“你脚上有伤不能喝酒,”看时葡那副馋嘴猫儿样,裴越无奈,“等你脚伤好了,可以去我的酒窖里挑两只带回去。”
“谢谢哥!”时葡晃着小卷毛又开始吭哧吭哧啃鸡翅。
没有酒喝,裴越倒是吩咐厨房给时葡做了甜品,是桃胶水果羹。
时葡吃完饭,抱着一小盅桃胶水果羹看动画片,心情美滋滋。
明明肚子都撑圆了,还意犹未尽地想再来一碗。
吃完这顿饭,时葡再没说过要回学校养伤的话。
太太太幸福了!
在价值百万星币的定制床垫上饱饱睡完午觉,狐狸都快要幸福晕噜!
下午没有课,时葡也没学习,今天脚受伤,他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傍晚的阳光刚好,温暖不刺眼,时葡在院子里逗机械小狗玩。
他提着骨头玩具晃了晃:“炸弹,看好了!”
说完,时葡便手腕一扬,把骨头玩具抛出去。
蹲在时葡脚边的小狗“炸弹”见骨头玩具飞出去,四条钢铁短腿蹭蹭蹭往前冲,毛茸茸的尾巴在后面转成个毛风扇。
炸弹追着骨头玩具跑得飞远,眼看着玩具要落地,纵身往前猛扑,没扑到玩具,倒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但机械小狗的脚还是顺着惯性踢在裴越的白衬衫上。
白衬衫上顿时多了几个显眼的脚印。
“汪汪汪!”见着主人,炸弹激动叫起来,边叫脚边往裴越身上按脚印。
这一幕实在是有点滑稽,时葡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肩膀随着笑声疯狂颤动。
裴越无奈把小狗放回地上。
管家机器人1号立刻紧张冲过来:“先生,需要为您准备消毒液泡澡吗?”
“不用。你带它回去。”
“好的,先生。”
裴越几步走到时葡面前,一把抱起笑得打颤的时葡。
“你…干嘛又抱我?”时葡嘟囔。
“把你也弄脏,让你笑我。”裴越把衣服上的脚印往时葡身上蹭。
没想到蹭到了时葡腰侧的软肉,时葡猛地在裴越怀里翻腾,像条刚离水的鱼,边笑边大声喘气,手臂也不再如先前的随便垂着,而是下意识抱紧了裴越的脖子,整个人窝在裴越的怀里,睫毛都被眼里溢出来的眼泪打湿:“饶了我……好痒……哈哈……哈哈哈”
裴越没再逗他,时葡过好几分钟才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的狐狸,发现自己的姿势非常的难以言说,他几乎整个人挂在裴越身上,肌肤隔着薄薄两层衣服贴在一起。
狐狸胆颤:“裴越,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坐电梯上楼。”
裴越没放他下来,而是说:“还债。”
*
十五分钟后,坐在裴越腿上还债的时葡一脸生无可恋。
裴越壮硕的手臂环抱着时葡,他的后背隔着层薄薄的衣服紧紧贴着裴越前胸,软软弹弹的,触感很好。
但与裴越总是冷着的脸截然不同,男人的体温实在太高。
时葡像是被炭火搂在怀里。
快要被烤成狐狸饼干。
蔫巴的狐狸戳了戳裴越的手臂:“可以松开点吗?凑这么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