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晴自己也没想到，预选赛竟然会结束得这么轻松。

一开始她来到预选赛教室门口时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走廊上的中央空调似乎故障了，空气十分闷热。来参加比赛的人比她预想的多，乌泱泱挤在一起。

人头攒动，殷晴握着手机，顺着蓝色指示牌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组。

长长的队伍里时不时传出低低的交谈声，人群密集的地方散发出潮湿T恤的汗味。

说实在的，有点难闻。

殷晴小心地站在人群边缘，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涌入鼻腔。她只好尽可能靠近墙壁一些，试图呼吸一点还未被污染的空气。

[ 裴予：你来了吗？]

手机出现新的消息，殷晴低头打字：“来了。”

点击发送，殷晴觉得自己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于是补充道：“我站在蓝色组左边靠墙的地方。”

几乎是消息发送的瞬间，殷晴的鼻尖嗅到极淡的洗衣粉味。

很熟悉的味道。

抬头，是一张更熟悉的帅脸，在光线黯淡的走廊，眉目清晰，皮肤干净发亮。

裴予同学冲殷晴点点头，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

等候的过程中他们随意地交谈了一会，直到教室门再一次打开，清爽的冷风从门口溢出来，有人叫到他们名字。

殷晴和裴予一前一后走进去，桌子对面已经坐着他们的对手。

比赛的具体过程殷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对面的男生似乎非常紧张，呼吸声和杀心一样重。他想赢的心非常强烈，刚升四级就冲过来想秒掉对手，但殷晴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稳扎稳打以发育为主，很快就拉开了经济差距。对面的猛攻行为反而变成了破绽。男生被殷晴连续单杀三次之后，还没等人宣布结果就黑着脸起身离开。

殷晴起身的同时，发现身旁裴予的座位已经空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完的。

走出教室，殷晴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单手插兜，似乎在等她，但又没有刻意为之的样子，依然是原先的平静模样。

看到殷晴，裴予丝毫没有急着关心胜负，只是和她一起迅速离开了人满为患的走廊。

“怎么样，赢了吗？”殷晴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于是主动开口。

“赢了，对面选了打野。”裴予回答。

“可以可以。”殷晴很狗腿地夸奖道。

正常情况下，接下来应该是裴予反过来问她的情况。殷晴已经在思考怎么回答不会显得自己过于膨胀，但是此时二人已经走下两层楼的楼梯，空气回归沉默，裴予并没有反问。

“咳咳，你怎么不问，我赢了没有？”又一连拐了两个弯，殷晴终于忍不住没话找话。

“......”裴予脚步放慢了些许：“你赢了吗？”

“赢了。”殷晴说。

裴予点头，非常捧场：“很棒。”

语气很平淡，似乎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殷晴：“......”

殷晴差点脱口而出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但是转念一想，这个问法似乎有点扭捏，于是改口道：“你怎么知道？”

裴予停顿一秒：“我相信你的实力。”

殷晴总觉得他停顿的那一秒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你怎么犹豫了？还有其他原因吗？”

裴予停下脚步。殷晴也不自觉停下了，还往前凑近了一点，一副要刨根究底的架势。

裴予嘴角带着笑意：“还有，群管理员实时更新了初选赛上午组的结果。”

殷晴愣住了，掏出手机一看，嘴角一抽，还真是。

因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专注模式，殷晴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群消息，现在一关闭勿扰功能，各种大群和小群的弹窗就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不仅有实时更新的比赛，还有数百条水群聊天消息，尤其是没有被管理员禁言的大群，刚结束预选赛的同学们在王者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混在水群发言中一起出现在手机下拉式横幅里的，还有星火智造hr发来的几条消息。

殷晴粗略瞄了一眼，大概是关于新人培训的事，还有一些关于入职的信息。

“抱歉，我先走了，今天还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