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众武器里拿起了伸缩甩棍试了试手感,虽然枪的杀伤力更大,但是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
防御方面他有异能力,近战对打选冷兵器就够了,而且伸缩甩棍的威力丝毫不弱于其他武器,用得好一棍下去人就蒙了。
“就这个吧!”兰堂云淡风轻地说道,“使起来顺手,带在身上也方便,还不招人惦记。”
魏尔伦觉得不够,从里面取出电棍,不容置疑地“喵”了一声。
兰堂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了。
“保尔,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们明天见吧!”
兰堂走时,中也给他塞了点钱,他不想要小孩的钱,但拗不过小孩硬要给他。
中也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的零花钱,我可以自己做主。”
兰堂哭笑不得地和他解释:“可我是大人,大人怎么能要小孩的零花钱。”
中也摇头纠正道:“不是要,是我给你的,你带我吃了荞麦面,帮我们买了好多东西,你的辛苦付出是有回报的。”
兰堂更不能接受了,“我有钱。”
“那不一样!”中原中也态度强硬道,“哥哥给我的零花钱很多,我的钱比你多多了。”
“而且,你晚上忙完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要是饿了就去买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不要饿着肚子来找我们了。”
魏尔伦欣慰地走过来,三两下搞定他们之间的拉扯。
中也给出去的心意收着就是了,干嘛要让小孩子不高兴呢!
兰堂也是没办法了,最终承诺道:“我以后一定会攒很多钱带你们去世界各地旅游。”
魏尔伦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喵~”
中原中也笑道:“你要是能做到,那就一起好了,但现在你该出门工作啦!”
兰堂才燃起的热情,顿时就被“工作”一词浇灭了,人为什么非要工作呢!
等兰堂走后,魏尔伦问自家弟弟怎么看兰堂,中也的回答很慎重。
“我暂时觉得兰堂对我们不坏,但他给我的印象也谈不上多么好,像上午变脸的时候,他比电视里的坏人还要吓人。”
他最后很认真地强调道:“而且,不管他怎么改变,我都觉得他还配不上哥哥。”
魏尔伦摇摇头,哪里是兰堂配不上他啊,根本就是他配不上兰堂。
他在中原中也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哥哥,但真实的他远不止于此。
不仅冷漠无情,还很自私自利。
一旦剥去温文尔雅的外壳,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森森白骨。
而没有灵魂本身就是人类失格的标志。
就算神真的存在,祂也无法敞开胸怀容纳一个道德沦丧、杀人如麻的实验体。
可即使神不会接纳他,法兰西无法信任他,兰波却敞开怀抱包容了满腔怨恨的他。
兰波不允许他自甘堕落成为恶魔,一旦他有一点放逐自己的迹象,兰波立马就会察觉并且遏制他的失控。
魏尔伦知道自己一直都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而兰波就像一道缠在他腰间的安全绳索,即使他偶尔放松也不会松开名为“保护”的束缚。
魏尔伦既感谢兰波的陪伴,又愧对他的付出。
他尽可能让自己完美符合兰波的期许,但他知道自己不完美,真实的他离兰波的想象很遥远。
这时候魏尔伦就会希望兰波厌弃自己,转身去过自己的人生,实在不行把他当叛徒处理了也好。
可事实证明兰波不是那种人,他始终记得自己背负的责任,一副要对他的人生负责到底的模样。
魏尔伦偶尔也会分不清兰波到底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想控制他多一点。
但不论怎么说,兰波确实是为他着想,不忍心看他走上歧路,才做出那样极端的行为。
归根结底,错误的源头还是他。
魏尔伦心累地喵喵道:弟弟,爱一个人很容易,但从一而终却很难。
中原中也眨巴着大眼睛,问出兄长不愿直面现实的根本原因:“也就是说,兰堂对哥哥也不能从一而终吗?”
魏尔伦用沉默代替了回答,终其一生终一人,别说兰波做不到了,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
他会为了弟弟反抗兰波,兰波会为了法兰西禁锢他,这怎么能不算是背叛呢!
中原中也凑到猫猫兄长身边,小声道:“哥哥,别难过了。”
“其实兰堂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像今天傍晚那样就很好,只要他一直这样温和对待我们,我觉得家里多一个人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