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聊斋]强制报恩 > 第143章 第 143 章

第143章 第 14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簪花游街的第二日,赵清浔约沈流萤去了城郊。

今日天色阴沉,凉风萧瑟,倒也不是什么出游的好日子。

更何况面前一片荒芜,毫无美感可言。

随从竹笙一脸的肃穆,臂弯处挎着一只半旧的篮子,上面盖了一块白棉布,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沈流萤心知赵清浔约她大老远的跑一趟必然是有要事,但他不先开口,她也有耐心先等着。

才几日不见,赵清浔清瘦得厉害,脸色也越发苍白。

沈流萤知他昨日游街至半路便打道回府,猜想他是身体有恙。

今日又瞧见他是这副样子,满目担忧,有心询问。

但赵清浔却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面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前。

这一带偏离官道,少有行人往来。

荒草漫过膝头,枯黄与青绿交织成一片无人理睬的野色。

几株歪脖子的老榆树立在坡上,树皮皴裂,枝叶稀疏,在风中发出沙沙的低响,远处隐约可见雍都城墙的轮廓,衬得这片荒地愈发寂寥。

荒草丛中,这一座小小的土包,显得格外孤单。

不过三尺见方的一抔黄土,垒成一个低矮的弧面。

土包上的杂草被清理过,周围的野藤也被掐断过,比起不远处那片疯长的草丛来,这里算是整洁的,看得出有人定期来打理。

坟前没有墓碑,只立了一块巴掌大的青石,石面被风雨磨得光滑,边缘处爬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石前摆着几只干瘪的果子和一束早已枯萎的野花。

花茎用草绳扎着,看得出摆放时是用心整理过的。

风穿过荒草,发出低低的呜咽。

那束枯花的最后一瓣花瓣在风中颤了颤,终于脱落,打着旋儿落入草丛深处,再也寻不见了。

赵清浔嘴唇嗫嚅了一下,开门见山道:“这是我为令则兄立的衣冠冢。”

沈流萤的脑子“轰”地一声,空白了一瞬。

赵清浔居然和江令则颇有交情,她其实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竹笙已经熟练地单膝跪在墓碑前,放下篮子揭开白布,将里面精心捆扎的一小束野花和几碟果子糕点一一摆开,末了,从篮子里拿出一小壶琼瑶液,倾倒在碑前。

看来之前那些祭拜的痕迹,都是赵清浔留下的。

“念念,我跟你讲讲我跟令则兄的故事吧。”赵清浔看了一会竹笙的动作,右手前引示意沈流萤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将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暮春时节的一个午后,雍都城的东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赵清浔提着一只旧药箱,刚从城西一户穷苦人家出诊回来,衣摆上还沾着那户人家灶台上的草木灰。

彼时赵父的案子在雍都穿得沸沸扬扬,赵清明也被牵连降职,日日在大理寺坐边缘岗位的冷板凳。

原本还算的门庭不错的太医署太医令之家赵府,就这么在顷刻之间败落了下去。

赵清浔走得不算快,时不时停下来咳嗽两声,用袖口掩住嘴,脸色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拐过街角时,迎面撞上了几个人。

为首的太常寺卿之子吴炳文流里流气的,恰巧在齐王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撒呢,转眼就正好碰到了赵清浔这个软柿子,病秧子。

莫要说现在赵家败落了,就是赵家没败落的时候,他吴炳文也从来没把赵家看在眼里。

“呦,这不是赵家那个短命鬼嘛,还没死呐?”吴炳文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清浔,一出口就是极其伤人的话。

赵清浔闻言脚步一顿,脸上一愣随即涨红起来,但理智告诉他,他最好忍着。

所以他选择无视了吴炳文一行人,提着药箱加快脚步往前走,希望这场不愉快的见面到此为止。

但是刚刚被李弘睿臭骂了一顿的吴炳文哪里肯就这样善罢甘休,伸手提住赵清浔的衣领便将他拉了回来。

清瘦病弱的赵清浔在满身肥肉的吴炳文面前就如秋日的落叶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手里的药箱被吴炳文大手一挥,摔在了地上,箱盖摔开,里面的药包针包掉了出来。

吴炳文斜眼一看,乐了。

“还摆弄针线呢,不仅长得娘,爱好也挺娘,还真是个十足的娘炮!”

那明明是替人针灸的银针。

吴炳文此言一出,跟在吴炳文身边的一帮小弟都附和着大笑起来。

“大哥可别这样说,如果是真的那赵家岂不是只有一根独苗了……”

“赵二郎君呐,你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着,别哪天走着走着就倒下了,那赵家可真只剩一根坐冷板凳看白眼的独苗了。”

“我们可是好心劝你几句,你还不领情了?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走两步喘三喘,还背着一箱子药到处跑,你自己就是个药罐子,还给别人看病,这不是笑话吗?”

“说不定这些都是伪装,就是要骗那些无知少女,啧啧啧,要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呢,跟他老爹一个德行呢……”

赵清浔原本被吴炳文一干人围住,还是选择低头默默忍受着那些难听的话,只是脸色越来越红,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直到他们的污言秽语牵扯到他的父亲。

赵清浔的理智在此刻终于熔断,梗着脖子反驳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大理寺都没有给他定罪,你们不能这样侮辱他!”

吴炳文抬手就给了赵清浔一巴掌,直把赵清浔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

“爷爷们说话你还敢反驳?大理寺没定罪是因为你家那个死老头死得太快了,来不及定罪,你在这里跟谁脸红脖子粗呢,我看你还是嫌命太长了。”

吴炳文说着,抬脚对着赵清浔的肚子又是狠狠一击。

赵清浔嘴里涌出更多的鲜血来,捂着肚子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贱种,只有这样才会老实,呸!”吴炳文啐了一口,刚把脚缩回去,就有小弟看似颇有眼力见地掏出一块布跪下替他擦鞋,好似赵清浔身上有什么令人作呕令人厌弃的赃物一般。

“大哥赏你一脚,还不起来跪下谢恩!”另一个小弟一手叉腰,颐指气使道。

“不过他这身子骨受了大哥这么大的恩赐说不能已经散架了,哪里还爬得起来?你别为难他了……”

“啊?这就受不住了?还真是个娘炮病秧子……”

“这么没用,还活着干什么,早点死了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