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后……
无论人、妖、魔掘土三尺,都快将桃元城翻一个底朝天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流传天下的秘境,众人悻悻而归。
一切都看似都回归了,平静!
桃元城的人远离了这场灾难,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日子,有意识忘记这个秘境。快乐,万年如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
空穴来风,还是事出有因!
要信,还是不信?
天下分成了两派……
世界从不缺固执己见的疯子,尽管有很多人找不到这个虚构的秘境,站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引起纷争,让人互相缠斗。但还是有人,想将它急切地证明出来,这如果不是假的呢?
可天道戏耍弄人,迷雾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笼盖住了一切。
好无力,好像努力都是假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这个天下快要把他逼疯了。影煞绝望地疯了,他想要一个……
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存在。
影煞扯着鬼脸笑嘻嘻地想,既然找不到传言中的新世界,那就自己执墨画一个假成真的出来。带着这种固执、阴沉的疯子想法,影煞重新从恶欲的泉水中诞生,成了一个孽鬼。
他屈居在无人知晓的阴暗地方,描绘着一张又一张的宣纸,浓墨挥洒在上,万物初有形,却无灵。
作画的颜料被他疯扫在地上,发着破碎、哐啷的响动声。黑沉沉的墨水洒在他的衣袍上,渲染成枯枝烂花。影煞看着这些画傻念道:“都是死的,没有心……神,都是固定的死物,根本不能创造出一个世界来!”
影煞盯着面前的画墙,别扭又兴奋地走过去。他小心收着呼吸,将瘦弱的脸颊贴在画卷上,痴呆地看着画上的景物,期待这些东西开始凹凸,幻化成真实的世界。
……
什么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影煞剧烈地喘着哭着,他的手猛地穿过脆弱的宣纸,撕着发泄怒火!
他竖起尖利的刺,将所有的残画,用一把妖火全部烧掉了。微弱的余烬像一朵枯萎的玫瑰,还带着点点红晕。影煞抽搐着将这些带有余温的灰烬,捏在手上灼烧掌心。
“为什么画不出来啊!”
他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皮肉,想要一些□□上的刺激和疼痛感,给自己源源不断的灵感,好画出富有生命力的画卷,但都是在自欺欺人……
由于常年不见光亮缩着当老鼠,男人的皮肤煞白如僵尸一样,浑身透露出一股死气,唯一能支撑影煞的,好像就只有画画了。
窗外传来阵阵敲击声,他踉跄着飞奔过去。影煞将木窗推开一个小缝隙,怒睁着眼睛最先注意到黄泉街下行走的女人,正披着一个黑黑的兜帽往前走……是心月狐回来了,他不会认错的!
是她回来了……呜呜呜,心月狐不是和王庭分割开了吗?
为什么,女人还要回到妖界来。
影煞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用画笔戳着那些被墨浸透的画纸,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画不出这种画。
他也是画师,他也是妖,为什么画不出比心月狐还要厉害的作品!!!
为什么!
心月狐能先画出不会黯淡的画卷,为什么他学人把心力注入其中也画不出精髓,影煞嘿嘿念道:“这些画都是死的。”
“好绝望……”
“呜呜,要怎么样才能画出活的画。”
影煞,决定再去一次桃元城,寻找那个流言中的机缘。瘦弱男人抹干脸上的眼泪,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比心月狐更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