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算的话,画是师父的,小师妹是从画里面变出来的。这么一推,不就相当于是心月狐的亲生闺女吗?
“师父,莫文白傻眼道:那您打算给小师妹取什么名字啊?”
心月狐看着变成小花猫的女娃,轻笑道:“绵山酷冷常年不见光日,终年只见漫山遍野的白雪覆山。那就叫她染春吧,带来生机与希望。”
莫文白望着只有自己膝盖差不多高的小孩,笑容慢慢地念道:“染春这个名字好啊,那我以后就叫她染春师妹了。”
……
男人握紧自己的画包束带,看面前被路障篱笆给拦住了。因为自己想事情太过入迷,差点一下子撞上去,还好守路的大爷一把揪着他的后衣,才恍惚回过神来。
莫文白带着歉意,先对大爷表态道:“多谢您!”大爷望着满头白发,精神却依旧硬朗。他挥了一下手表示没什么,转身就要去旁边继续守着。
莫文白看着拦路的东西有些苦恼,他挽留道:“您好大爷,请问为何封这条路啊,在下着急去钱庄存钱得去这条街呢?”
“哟,小伙子那可不行了。大爷喝了一口浓茶嚼着茶叶,摆手念道:你估计得下次集市的时候过来,才能存钱了。这条路得封小半个月呢,久得很久得很。”
莫文白一听面上就有些难办了,今日要存不了钱也没有什么大事的。但是要出城的路,就只有草市那一条了。他有些抗拒并不想去那个地方,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了。
他低头念道:“多谢,老人家!”
……
男人站在草市的街口有些犹豫和迟疑,要不要走进去或者换一条路。可如果换另一条路的话得多花上一个时辰的时间,夜深了就不好赶回家去。
“唉……”
莫文白总觉得这种地方,恶虐太多了,看不下去眼。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人被迫在此谋生,他也没有济世能力去拯救这些人,只能尽可能地远离这地方。
不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显得高尚,但少年在师父日复一日的教导下,也多了这么一副菩萨心肠,看不得这些疾苦。
来回转圈几下,莫文白还是妥协了,毅然选择这条路。男人走在草市中,路过一些摊子会闻到令人掩鼻的酸臭味,耳边也时不时传来讨价声和人的哭泣声。
路的两边会有一些笼子关押着东西,还有一些年纪尚小的人,身后摆着一张白布,头上挂着杂草环,是要将自己抵买给其他人为奴的意思。
莫文白看着小木牌上的卖身葬父、母的字,只能满带心酸往前面继续走。这种人太多了能救一个,又不是个个都能救下来。
以前刚下山没这样想的时候,莫文白确实帮助过很多这样的人,但后面岁数渐长,也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心。
他握紧画袋的束带,铁着心往前面走。路边的人时不时会勾着手,扯过行人的衣服。企图让一些人停留下来,看一眼他们的情况,将自己带回家去当丫鬟、小厮使。
莫文白双手顺着自己的衣服,扭过那些人的小幅度动作,没让一个人抓住过,继续往前面走……
只是……
他收回手忽然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那力道不大带着一点挽留,莫文白本想闭着眼将衣袍给扯回来的,却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到底是谁抓住自己的衣服。
莫文白入眼看去,只能望见一个头发爆炸凌乱贴着脸,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抱膝缩在一角,身体单薄像一片干枯落叶。
那人脏兮兮穿得也破破烂烂的,伸出一只细瘦的手握住自己的衣角,不敢用很大的力气。
男人顺着望这人的眼睛,能瞧出原本明亮的圆眼带上些劳累的浊气。脸色也一片蜡黄,就快……死了一样。
莫文白听见这人,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
恰在此时,店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挺着大油肚,一摇一晃地跑出来,脸上全是欣喜若狂的表情,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穿着绸缎衣服踢了一下,那个隔断外人只能伸手的篱笆墙。里面缩着的那个人害怕地放开了手,坐着不动。
莫文白转身欲走,却被这个人一跳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