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桩件件,你们全都忘了是吗?我爹对谁都是有情有义。我沈家也是道义为先!他就错了这么一件事!已是整日懊悔不已,终日缠绵病榻!”
“我沈家有错,错在包庇老父。怎能任由赵凝污蔑沈家草芥人命啊!还请诸位,别被这魔头蛊惑!莫要放走魔头酿成大祸啊!”
赵凝掏掏耳朵,向地上的尸体的关节一跺,离断的肢体反跳起来老高。她挑衅似地把这些向沈奉踢过去。谁料他并不躲开,被打得半张脸都是血,掩面痛哭。
她咯吱咯吱地笑,“沈奉我来帮帮你,要装可怜就要装得像一点,知道吗。”这般猖狂邪肆、手段毒辣,让人不敢直视。
这时,沈家又有人上台。他字字恳切,“乔夫人一事,老家主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心怀愧疚,特地为难以降世的孩儿修坟。老家主早已悔悟,自请退位,自囚沈家,代发修行,以求偿罪。”
“倒是你赵凝,非要将你犯下的罪孽,栽到沈家头上!谁人不知你上上下下,被你灭门足足有十数家!”
“呵,真可笑,自请退位?然后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当武林盟主。可怜那个莫须有的胎儿,却不把江珍的命当命。真可笑,你们真是都长了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巧嘴。待我把你沈家杀干净,你们再忏悔自己的罪孽吧!”
赵凝将地上沈杰的大刀朝他踢过去。
沈息侧身躲过,拿着手里的双剑就要冲上去。
赵凝这回没像前面那样下死手,反而像逗弄猎物一样。她把沈息往沈启站着的地方赶。
瞧着沈息的神情,还真的以为他与赵凝有一战之力。他越发激动脸憋红,嘴上大放厥词,“小娘们就知道跑,你跑得了吗!”
赵凝面色一冷,腾身而起越过沈息,将人一脚踹到沈启面前。
他两人贴着面,沈息才喊出,“滚开……”的瞬间。赵凝捡了地上的大刀,把沈x拦腰斩断,腰一下牢牢地站在地上,上半身随着鲜血喷涌而出倒在沈启的怀里。
“啊……啊啊啊!”沈启整个人被带到在地上,他吓得惊叫。哆嗦着手想把沈息的上半截身子给抛出去,奈何手软得厉害,只好四肢并用、连推带踹地远离沈息的尸身。
赵凝脚弯腰对上沈启散大的瞳孔,笑得肆意。对她来说,这里不像是血腥的场面,而是踏春见到的好景色。
入目眼全是血色,赵许翊胃里再次翻涌。她偏头特地偷看门主。
他站在生死台的一角,额角抽搐不停跳动,手上盘桓的佛珠越捻越快,低头念念叨叨的。
她仔细一看发现是——罪过、罪过,真是罪过……赵许翊还待观察他,撞上他抬眼而来的双目,被吓得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凶狠的、看待被宰的牲畜的、漠然神色,透露着未知的癫狂。一瞬间,又变化成温和的神色,他甚至朝赵许翊笑了笑。
她僵住,一顿一顿地移开视线,提心吊胆不敢吐气。后背全是冷汗,双腿肌肉发酸。脑海里叫嚣着让她逃!快逃!
沈家众人悲愤冲天,纷纷拔出兵器。唰唰唰的出鞘声震天响。
灰褐色练功服的女子上台站在赵凝身侧。门主也不动声色地上前走。赵许翊瞧见赵凝讨好似的笑了笑,褐色练功服女子冷脸不予理会。
门主上前双手合十,替那位女子代言,“曾孱修闭口禅,不得说话。在下替她严明。胆敢上前干扰生死台者——死!”
赵凝狐假虎威继续挑衅,“你们沈家就没有一个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的吗?满门全是废物。沈奉,你现今在我手下有能挨过几招呢?”
她偏头像是不解,又像是乖戾的嘲讽,嘲讽他坐镇迟迟不敢上台来。“你这个武林盟主的虚名,叫得可真响亮呢!你们沈家强取豪夺,栽赃嫁祸。屠戮满门的事不敢担着,往我头上推。可真是虚伪至极!”
沈奉缄默,其余人也没吭声。这种时候说多错多。
赵凝不耐烦地撇眉。这沈家已然破罐子破摔了。她的手伸向尸体,借由这个激怒他们。
“沈奉不派人替你上来送死了吗?那就只能让这些尸首承受我的怒火咯”
沈奉在下头咬牙切齿,“死者为大,步步紧逼就算了,怎能这般侮辱人!”
赵凝瞧着很开心,像是逃离了一场独角戏。“哦,你爹对江珍的尸首做了什么,要我告诉你吗?我这可是跟上一届武林盟主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