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您收我为徒,教我武功,”顾平说着眼瞳微微一暗。
“你的武功本就已经极为高强,还学它做什么,”寂空说着一顿,他看着顾平的眼睛,心里瞬间明白了,他道:“你想做的事,那怕是我也做不到。”
“高手林立,难以近身,”寂空淡声道,“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
顾平不答,直道:“还请您受我为徒。”
“你跟我不一样,”寂空看着顾平缓缓说道,“你读诗书懂礼节,君臣父子纲纪法度每一条都让你难以下手。”
“我不收这样的徒弟。”
顾平没在说话,他看着寂空的眼神晦暗不明。
那日赵玄真御花园惊马,顾平便注意到皇后举着刀子之时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才刺伤了赵玄真。
顾平当时便有些起疑,但刚才亲眼看见寂空对着竹叶使出的招数,顾平心里这才有了决断。
他盯着寂空,这人武功高强难以捉摸,很难确定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但不管怎么,他伤了赵玄真是事实,顾平暗自咬了咬牙,总有一天,他要在这老秃驴的肩膀上也戳一个洞。
见寂空转身要走,顾平直接弹跳起身一爪朝着寂空的心窝掏去。
管他教不教,反正自己只要出手,他躲避也好,还手也好,只要他所有动作,自己必定能从中学到东西。
寂空原地踉跄一步,轻巧地躲过顾平的袭击。
顾平并不泄气,他观察了一下寂空的行动,而后再次朝着他袭去。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多月,顾平却连寂空一片衣摆都没能抓到。
知书轻叹一声,道:“还好还好。”
“眼见着一天天热起来了,幸好这伤都在入暑前愈合了。”
知书给赵玄真肩膀处的伤口涂去疤药,道,“不然要是感染了,殿下肯定又要受罪了。”
“只是不知以后会不会留疤。”
“纵然留疤也无事,”赵玄真笑道,“横竖不是见人的地方。”
听闻这话,知书的脸微微一红,她收起药膏,又给赵玄真吹了吹伤口,这才帮她把衣裳穿好。
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赵玄真顺着鸟叫声看过去。
窗外绿树阴浓,窗内则挂着一份金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白色的鸟,这是皇帝今天才送来的。
他说赵玄真整天一副抑郁不乐的样子,所以专门让人寻了这鸟,以供赵玄真赏玩。
鸟站在杆子上,望着窗外叽叽喳喳地叫。
赵玄真瞧着瞧着,忽然就笑了。
鸟的头顶上有一撮红毛,赵玄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前额,她的额头上也坠着一颗殷红的玛瑙。
自从住进了勤政殿,吃穿住行全部按照皇帝的心思来。
或许是赵玄真年龄还小,又或许是皇帝还没能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因而还未碰过她。
可谁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赵玄真走到窗前,她垫着脚将鸟笼取下来,将门打开,笼子里的鸟瞬间跳到了她的手背上。
鸟儿看了看她,紧接着奋力一跃,有些不稳地朝外飞去。
“你放走了它,它就该死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忽然传来,赵玄真伸头一看,原来是赵玄琮。
“父皇看你看得紧,就连我要见你,都十分艰难,”赵玄琮上下打量着赵玄真,笑道:“瞧见你气色不错,我倒是放心了。”
赵玄真没理会他的话,只是问道:“什么意思?”
赵玄琮道:“养在笼子里的鸟都被剪了羽毛,又常年被人喂养,不懂如何找食儿,一旦被放出去,可不是要死了。”
赵玄真的眉梢隐隐抽动,她垂下头,额头的红玛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赵玄琮虽然意有所指,但却没想到赵玄真竟会是这个反应。
“我什么……”赵玄真冷声一笑,她略一抬头,眸光锋利地盯着赵玄琮,嘴角诡异一笑,道:“你怕我死?”
赵玄琮哑然,他定了几秒,而后笑了。
赵玄真才不是什么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她是披着人皮的凶兽,一旦时机恰当,她就会扑上前去,把人撕咬吞吃入腹。
“不怕,”赵玄琮道,“若有一天,我死了,你都不会死。”
赵玄真哼笑一声,并未言语。
赵玄琮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他道:“我今日过来,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一是顾平在护国寺很好,你不必担心。”
“二则是……”
赵玄琮语气一顿,道:“母后被废已有两个多月。”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这些日子早朝时不断有大臣提出此事,”赵玄琮说道,“丽贵妃位分最高,又怀有身孕,朝堂上她的呼声最高。”
“可父皇却一直没有表态,我担心……”
赵玄真呼吸一窒,她道:“你的意思是……”
赵玄琮看着她的脸,道:“你跟她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