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吗?
世上真的,有永远吗……
乔漾依旧坐在那,不闪不躲,只是身子缩了缩。
她视线与沈绍珩的眼眸交错,匆匆一眼,也看得出那漫出的认真不似假。
乔漾的思绪乱了几分,连心跳也跟着失衡,可在她微微吞咽中按下去。
“我只喜欢自己,所以哪种都不算”,乔漾伸出手指,用指腹划过他的额间和鼻尖,顺着顿在唇瓣上,目光也落在那,“我们一定要在今晚把一切聊个明白吗?”
“爱自己和爱别人从来不冲突……你到底是在躲我,是还是躲自己的心?”
乔漾听见沈绍珩的反问愣了愣,僵持下轻笑道:“我们就不能保持前段时间那样吗?”
沈绍珩沉沉地望了乔漾许久,感受到脖间的手不断作乱。
他握住她的手腕,湿热感触上那只手的掌心,一点一下地吻着,侧眸看了眼,“既然你不想聊了,那如你所愿。”
乔漾双臂搭上沈绍珩的肩颈,目光交错间,他臂弯的力量穿过膝下,抱起她迈步进了卧室。
……
一场对话,终是没聊下去。
乔漾醒来的时候,沈绍珩已经离开了。
如前几天一样,他早上离开的匆忙,也没在餐厅遇到。
乔漾一口一口咬下面包,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手机,另只手划拉屏幕,看着近期新闻热点。
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王梵西发来消息,是几个文件。
乔漾点开仔细翻查,看着看着,眉头蹙了起来。
这么多年,乔漾不怎么关注乔家的业务。
但回南覃这几个月,跟着沈绍珩一起做事,多少也关注到文件上这几家公司,曾经是乔家那边的大客户。
随即,王梵西就打来电话,就听她说:“你看文件了吧,前天这几家市场品牌部的人联系到我,说是考虑在我们公司签长期合同。我看了他们发来的公司介绍,规模都偏大,心里没底就先了解一番,才知道他们的原东家是乔家,最近刚解约就找上我们了。”
乔漾还在翻看文件,顺便去搜了相关网络信息,见那几家公司并没有和沈家有企业关联。
那边还在说:“而且不需要我们参加比稿,优先选中了我们。我一看这情况,毕竟和你家里人有关,还是来问问你的想法。”
“需求都对接过了吗?各方面条件开的怎么样?”
王梵西肯定道:“我合同那边也拟好一版发过来看了,按流程核对过,基本情况我们都可以达到,条件也可观,只是具体起始时间还得再协商。毕竟公司还没完全搬过去,人手到位也要时间。”
昨天从孟婧那里得知,外面在传播自己和沈绍珩的关系,今天乔家的业务忽然直接转移到她手里,这下对公司和她自己少不了各种猜测。
乔漾不清楚这是不是沈绍珩做的,也懒得搞清楚,但这次机会确实不错。
乔漾下了决心:“我们接,这几家在南覃确实算数一数二的,做好了可以打响招牌。”
“但……我听说了最近你和沈家继承人的传闻,这么一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乔漾双臂端在桌沿上,右手食指轻敲桌面,目光望着不远处,“我没事,就算是不利言论也可以利用,顺势将我们公司热度也炒起来,岂不是更好。”
“不愧是你”,王梵西笑了笑,“既然你觉得行,那我可就接了,这次你算大头。等会把其他文件发给你,你再过一遍。”
“那可太好了”,乔漾也轻笑道,“钱才是对我精神上最大的安慰。”
王梵西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对了,你在南覃的传闻还是我从……程灏那听来的。他这两天要去南覃大学参加论坛,估计不好意思打扰你,就发消息来问我了。”
乔漾沉默了。
程灏这名字很久没听到了,她总觉得,在情感上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没想到,过去这段时间,他还是关心自己。
乔漾没再多说什么,草草应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她收到王梵西发来的相关文件,拿上电脑去书房工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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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同他汇报:“沈总,目前潮汐互娱估值已经可以覆盖沈氏核心业务的百分之三十多。沈氏那边有几个支持转型的小股东,加上他们的股权有百分之三十四。如果再算老夫人手上的,可达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基本和老董事长持平。”
孟泰也在,坐沈绍珩对面:“你三叔手下那笔费用,我也调查清楚了,可以用。”
“好,那召集各位股东,下午开会”,沈绍珩放下手头的资料。
杨宇一时没走开,看了眼孟泰,又望回沈绍珩,缓缓汇报道:“还有就是,乔小姐在盛江的朋友程灏,今天来南覃了。”
“朋友啊”,孟泰闻言挑眉,看热闹般地注视沈绍珩,好奇他的反应,“最近公司里传闻多,你让乔漾待家里,不想她被当面议论。但她的‘朋友’来了,一见面又旧情复燃的话……”
沈绍珩默了会,同杨宇道:“会议稍微推迟,我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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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看电脑看的脖子酸痛,伸伸懒腰,扶脖活动活动。
她一叹息,无聊地在落窗外与房间内的四周乱瞟。
偶然间,乔漾瞥见所坐桌侧的对面靠墙处,灰白偏浅木色调的地毯上,散落些许鱼食颗粒。
她打量起附近没有鱼缸,印象中只在一楼有,可怎么这里也落了鱼食?
乔漾想到前两天在露台散步,她就发现沿着主卧的落地门向露台内走,走过书房,一直漫步至电梯间旁的小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