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济泽收剑、微笑、咬牙:“对不起。别哭了……我不讨厌你。”他扶起摊成一团的泽墟妖,轻声安慰道:“你不会被吃掉。走吧,我带你逛逛。”
……可恶的黎墟明。
这算什么??
监视?威胁??
小枣子被白济泽牵着,眼眶红了一圈,时不时啜泣一声。白济泽心情算不得好,哄了小孩两句,便不再多言。
白济泽带着小枣子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会,兴致缺缺回了客栈。这孩子粘人粘得紧,连白济泽进屋喝茶都跟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白济泽被她看得心底发毛,道:“你回去休息,不用跟着我。”
小枣子固执道:“不行!哥哥也要看的。”
……你还是个实时的监控摄像头。
白济泽无言以对,和她大眼瞪小眼。
丹桂折枝被插在长颈白瓷瓶内,硬实的叶片舒展开,捧着簇起的花团,散发着幽幽香气。
灵器联系没那么容易彻底切断,就算是黎墟明也只能暂时用灵力隔断,他总有松懈的时候。但有小枣子跟着,白济泽一有异动黎墟明就能知道,靠灵剑寻人的计划实施不起来。
白济泽歪着身子,倚在竹椅扶手,道:“小枣子,你哥哥有没有说多久回来?”
小枣子摇摇头,诚实地说:“没有。”她似乎害怕白济泽失望,又着急地补充,“但是会很快的,哥哥喜欢您,很想见您,会很快回来的!”
她应该刚学会说话不久,言语颠三倒四。白济泽勉强能理解她的意思。
白济泽对她温和地笑笑,问:“你当人多久啦?”
“唔……”小枣子掰着手指算日子,“七天啦!”
白济泽点头:“好孩子。”
倒推回去,漠中小村黎墟明就开始筹备了。
白济泽给她倒一杯温热的清茶,声音放缓,继续套话:“你哥哥还交代你什么没有?”
小枣子对他毫无戒心,有问必答:“哥哥还让我好好照顾您!”
白济泽从储物戒内拿出糖果分给她,笑吟吟地问:“还有吗?”
“哥哥还说,如果您要走,就躺下来哭、躺下来打滚,哭得越惨越好!您心软,只要看见了眼泪,一定舍不得丢下我不管。”
小枣子嘴里含着糖,脸颊鼓鼓。
白济泽慈爱地拍拍她的小脑袋:“还有呢?”
“还有……还有……”小枣子又开始掰手指,“……您怕黑,晚上我要守在您床边。如果有人来找您,我要及时和哥哥汇报,不能让别人靠近您。茶要喝回甘重的,倒七分满。口味清淡,做菜不放辣。您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要多和您说话。药,一天一粒……对了,药!”
小枣子眸光一亮,往脖子里一掏,变戏法般掏出小瓷瓶放在桌上。
“哥哥留的药,给您。一天一粒!”
白济泽揭开盖子,把圆溜溜的小药丸倒在手心观察。绿豆大小,红的发亮,颜色异常艳丽,如果是在现代,这种看上去饱含色素的“药”他压根不敢往嘴里放。
闻起来没有香味,只有药材淡淡的苦味。
白济泽手心留下一粒,多的倒回瓶内。
“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原料是什么?”
小枣子盯着他,大声重复道:“一天一粒!”
她这样拒绝正面回答,无异于不打自招。白济泽嗤笑一声,手心唯一的小药丸也倒回瓷瓶,往桌上一丢。
“我不吃,找你哥哥告状去吧。惯的他。”
小枣子嘴一撇,故技重施。白济泽及时抬手,打断了她,道:“行,我吃。你出去吧,我要睡会。”
小枣子固执道:“哥哥要我守着您。”
白济泽指指窗外:“秘境里不会天黑,有人和我在一个房间我睡不着。”
小枣子思索片刻,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退到门外。
她蹲坐在门口,道:“圣师大人,我就待在这里。很近的!如果您害怕要记得喊我哦。哥哥说了,一定要照顾好您……”
白济泽连声应好,翻窗跑路。
比黎墟明好骗多了。
望流储存的灵力还有不少富余,白济泽稳稳落地,掸去衣角浮灰,抬头便看见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小枣子大声喊道:“您出门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可以为您开门!走窗户很危险的!”
“……”
此时此刻,白济泽不是很想问“你怎么在这?”这种问题,会显得他很呆。所以他云淡风轻地点点头,真诚道歉:“下次我会说的。再见。”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