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汀搂着陈临,醒了也不想起床。
他欣赏着陈临熟睡的样子,碎发刚好到眉,鼻子挺拔而不锋利,恰到好处的弧线不给人凌厉的感觉,陈临这人,连睡觉都是浅浅含笑的。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顾汀没忍住,吻了上去。
这一吻,直接把陈临吻醒了,他勾过顾汀的脖子,积极地回应着这个吻。
“多少点了?”陈临放开顾汀,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去床头摸手机。
“陈临,我这几天真的学了,今晚要不试试?”
陈临偏头,睡眼朦胧地展示了个微笑。
这微笑比陈临平日里的笑嘴角咧得更大,也更勉强,他拍拍顾汀的头,“今天复训,没空陪你玩。”
顾汀一脸失望,像是错过发糖的小朋友。
陈临依旧笑笑,“再说吧,今天还有个人来,我一会儿去接,差不多也到了。”
“还有人来?监管吗?”虽然现在ST俱乐部照理说应该已经归到顾汀名下,但他对此并不上心。
“求生,我青训找到。”
“怎么又是你去找人啊?教练干什么吃去了?打什么位置的?”
“我和他一起找到,打辅助的。”陈临这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多久,队里有个替补,实在不行,还有人能接上。
“辅助?替你的?”顾汀知道陈临下赛季打算给蓝调腾位置转辅助去了,自动又把这一笔记到了蓝调头上,自然而然对那黄毛观感更不好了。
“嗯。”陈临没打算瞒着,有些事瞒太久,现在也不太瞒住了。
昨晚陈临把自己的东西搬到顾汀房里的时候,顾汀眼尖一眼就在一堆杂物里面看见了那几张膏药贴。
和斜阳的手伤贴同款。
陈临解释说是斜阳剩下的,顾汀显然不太信,但好在也没多问。
陈临想了一晚上,与其到时候被发现这孩子受不了,还不如早点坦白。
瞒不住的,替补一来,补的位置即使他不说过两天顾汀也能看出。
“替你干嘛?你个指挥难不成还能轮换下场?”顾汀不以为意地转身穿衣服,一不留神,衬衣扣子扣错了两颗。
陈临坐在床上,语气冷静的有些可怕,“小汀,我可能打不了多久了。”
“好啊。”顾汀笑笑,把扣子解了重扣,“你打多久我就打多久,反正我打这比赛也是因为你。”
陈临知道这孩子说的只是气话,但还是想说清楚,既然直说行不通,那就换个方式。
“小汀,你答应我一个事好吗?”
顾汀系扣子的手一松,回头,“什么事?”
“如果哪天我真打不了了,照顾好ST。”
顾汀不是很想交流,又把手搭在衬衣上。
陈临不知何时从床上另一半走到了这边,搬过顾汀的身体,把他从第一颗起就系错了的扣子全部解开,重新开始系。
系完,他攀着顾汀的肩,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我求你。”
顾汀垂眸,看着陈临的眼睛,“多久?”
“什么多久?”
“手伤,多久开始疼的?”顾汀咬着牙,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他第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应该心疼还是不舍,或者说怪陈临一直不肯告诉他。
“夏季赛。”
“那你秋季赛还去打牵制位!?”
上上赛季的夏季赛陈临打的队内救人位,后面是因为扑尔敏转救人位才补位去打牵制位的。
但牵制位是公认的最废手的一个位置,陈临手伤突然严重起来,某方面也是因为上赛季打了一个赛季的这个位置。
不然……他或许还可以陪顾汀打更久。
“队里补位,谁叫我全能。”
“陈临你能不能总这样,你做什么都喜欢自己硬撑,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要来新人,还是替你的,你是不是也永远不打算告诉我?”顾汀语气越来越重。
陈临感觉气氛不对,准备活跃活跃,“这不是今天告诉了吗?我要真不想告诉你,我大可说新人和我一样全能补位。”
“他打什么位置队内训练我会看不出来!!?陈临,我不是三岁小孩。”
陈临摸了摸顾汀的头,“知道知道,我们家小汀长大了。”
“其他人知道吗?”顾汀问。
“经理和教练知道。”
经理和教练知道顾汀并不觉得惊讶,“还有呢?”
“还有……蓝调也知道。”
顾汀站在窗口,目光往下面扫,好巧不巧,楼下花园有个黄毛正拿着一个破相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上赛季和他打排位他看出来的。”
“行,我知道了。”顾汀披上外套,走出房门,轻轻把门带上。
还没等陈临穿好衣服追出去,楼下的争吵声先一步传入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