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比分全平,也算一个好消息。
那种头疼感愈演愈烈,顾汀感觉身体有些发热,冷静地完成对局,拿下一把三抓后下台,松松垮垮地往备战间的椅子上一躺。
头疼,可能发烧了,顾汀心想。
bo3这局人队开局节奏不算差,在平局边缘徘徊,直到晚银出了一个致命的失误,导致整场节奏崩盘。
顾汀看着又没望的一局,轻轻闭上了眼睛。
场馆的声音很嘈杂,粉丝的欢呼声,解说的话筒声很大,但顾汀还是睡着了。
在人队最后两人像蛆一样躺在地上蠕动,监管排人逼自起的几分钟内,顾汀已经浅浅睡了一觉。
又输了,连跪两场。
人队一下台,陈临转身叫顾汀走人,却发现他睡熟了。
他摸了摸顾汀的脸,想拍醒他,却发现温度不对。
好烫。
陈临蹙眉,心疼地不行。
这两天顾汀这两天一回去就是训,训到多晚他也不知道。
他轻轻唤醒顾汀,“小汀,醒醒,我们去医院。”
顾汀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晕,趴在陈临肩上,半推半就地跟着陈临上车。
从医院回来,好在顾汀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烧已经退了。
顾汀还想去训练,却被陈临按在床上。
陈临捂着他的眼睛,劝道,“听话小汀,睡觉,训练明天再训,身体要紧。”
被陈临捂着很舒服,顾汀感受着陈掌心的温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放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陈临松开顾汀的手,下楼。
楼下训练室还在练,陈临在外看着局内转播,听了了半天也没听到几句交流的声音。
许是陈临脾气再好,这时也忍不住了,直接推开房门,冲里面吼道,
“打什么!?配合呢?蓝调你这么喜欢一个人打,怎么不去打监管?”
“扑尔敏!血线太死就早点救,拖不住先稳定救人!”
“洋甘菊,你是指挥,相信队友相信队友,这句话很难吗?”
“晚银你的一溜多练,不是每次都有人给你兜底!!”
“今天比赛这样,训练还这样,这不仅仅是指挥的问题,你们全员都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看着全员陷入僵局,教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上还嗑着瓜子,好像ST全员这样他还挺乐呵的,“就是,尤其是那个顾汀,今天我都说了让他bo2打歌剧争分,他偏不听,不然那场大分就能拿下……”
陈临听着教练这马后炮的一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只是顾汀,他也忍这人很久了。
早些年因为教练是唯一一个和他一起没被卖掉的战队成员,虽然是教练,也算半个队友,陈临对他各种行径还算包容。
而且早些年他的bp也算不上多差,不然也不能带领他们拿到冠军,但陈临总觉得深渊五那时候ST高层没把教练的人卖掉,却把脑子卖掉了。
想法一个比一个抽象,开始还和陈临吵过几次,陈临不爱吵架,但吵架能力一直尚佳,给教练怼的哑口无言,从此人队的事情他很少上心,甚至连找人都是陈临去找的。
但如今陈临一走,就像宣纸没了镇纸,风一吹就开始飘。
不骂,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陈临把他的瓜子打落,散了一地。
“还有你那bp,做成那样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军工厂打歌剧,给谁上难度呢??”
“还有人队bp我也不想说,顶着两个被克制的角色,你还不ban小丑,你要当小丑啊?”
“你一天除了会叫唤洋甘菊是女的不适合当指挥外你还会啥?洋甘菊才20岁,做的bp比你这老东西都考虑周全,别倚老卖老了,你在役生涯唯一那个冠军还是你们队屠夫和求生四拖一把你拖进冠亚的,最后运气爆棚扭了两个刀就觉得自己是那场比赛的主角?招不招笑?”
“还有你那微博,也别一天天发一堆什么战队赢了就是选手打得好,战队输了就全是教练的锅,微博评论区都骂成那样了也不知道反思自己,真把自己当香饽饽?”
“还有你的脑子是开过光吧,一天天总怀疑这怀疑那?怀疑扑尔敏偷拿你房里的香皂,怀疑蓝调是RUO派来的间谍,你有这脑子别来当教练了吧?隔壁娱乐圈更适合你。”
“以前我在的时候求生的bp我还能压着,我一走你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指挥顾汀玩这个玩那的?”
教练没想到陈临突然发火,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中吐口而出,“你发这么大脾气,你谁啊!!”
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也自然没有转圜的余地,陈临已经做好了今后的打算,也都不想忍了。
“我谁?我你老板,经理,开了这人。”
“迅速!马上!没听见吗?”陈临抖了抖休闲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这身衣服是顾汀给他买的,价值不菲。
“在,在!”经理这才姗姗来迟,ST俱乐部归到了陈临名下,经理一早就知道了,阿谀奉承了几句,“行,好嘞,陈总!”
陈临被经理这一声陈总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教练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嗑了几颗瓜子就被开除,临走不忘啐了几口,陈临依旧不带脏字德给他骂了回去。
目送走教练,陈临转身回头看着角落里面的四小只。
加上顾汀,他们这支首发队伍平均年龄不到20。
电竞竞技越年轻操作上技术会更好,但相较而言,经验也会少很多。
“看什么?继续练,以后我当你们的教练,你们不开口,下训挨个来客厅找我读课文。”
“不喜欢张嘴,那私下给我都张个够。”陈临像教导主任训学生一样训训练室里的几人。
凝重的气氛缓和片刻,听到念课文晚银先绷不住笑出声,结果扑尔敏问了一个更让人无语的问题,
“鱼队,哦不!鱼教!蓝调是不是真的是RUO派来的间谍啊?”
蓝调噗嗤一笑。
陈临从桌上拿起做bp的纸张卷成一团,轻轻敲了敲扑尔敏的头,“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真偷了他房里的香皂。”
扑尔敏想了想,“好像是,那天我确实用完了,就去找他借了一块,他说在浴室我就去拿了。”
“我就知道!”洋甘菊手指扑尔敏,一脸嫌弃,“但怎么就变成了你偷的呢?”
“这,我后面忘还了,但就这一次啊,后面他香皂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丢,就总说是我的偷的,我也觉得离谱。”
陈临看着终于缓和了不少的气氛,心道,要知道能这样,他早就该把教练开了的。
不然哪里至于消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