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逼仄的隧道条条交汇,空气中浮沉的颗粒在火把的照耀下隐隐闪现,黄土沉闷的气息着实令人胸口发蒙意识昏沉。
层层交叠的甬道内,似有模糊的声响自远处飘来又离去。
在隧道交聚的中心,毅然坐落着座装潢讲究、灯火辉煌的行宫,虽说不上桂殿兰宫,但其精致程度全然不像是深埋在土中。
一名身着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安静道:“宫主,今日新来的一批已经安置好了。”
垂下的罗帐帷帘旁烛火煌煌,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毕,许久未有人应答。
黑衣人维持低头的姿势不变,瞳孔悄悄向上移。视线里镶金梨花木阶上,藏在黑裙下的绣花织金鞋轻轻搭在塌边。
一人坐在塌边,无声盯着榻上闭眼的虚弱男人,一字不发,却仿佛有无限悲伤在空气中流动。
过了很久,伊夜才道:“下去,自己看着办。”
黑衣魔族低头称是,犹豫一会还是没有告诉自己前日的发现——有群可疑人员在地宫通道附近徘徊。
毕竟宫主这些时日的脾气大家有目共睹,他有发现却瞒而不报,再三拖延。再说今夜秋宫主情况恶化,黑衣人实在不敢惹面前看似柔弱的女子,她发起怒来能轻松把他头盖骨掀飞盛酒喝。
黑衣人退下后,寝殿内又陷入岑寂。伊夜望向床柜上的水晶盘,中央正摆放着两颗漆黑丹药,散发着连草药味都遮盖不住的浓厚血腥气。
“……小夜。”床上的人忽地发出一声呓语。
伊夜回过头,才发现伊秋不知何时眯开一只眼,正无力虚弱地盯着自己。她立刻端起盘将药丸贴在伊秋唇边:“哥,快吃刚炼出来的。”
可伊秋却张不开口,迟迟无法吞下丹药。若有其他人在场,看到伊秋的第一面绝对会被吓到心脏抽搐。
只因他的左半张脸仍旧如之前般俊美无俦,血红小痣点在脸颊中央,可右脸却已经血肉模糊,筋骨脂肪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下,连牙齿骨头都能细数一二,细看还有烧焦的痕迹。
而现在,那唯一完好的细长左眼,正轻轻向下,带着疼爱与怜惜的意味,无声看伊夜伏在他身上哭泣。
“呜呜我不要你受伤……你会好的无论做什么我都会让你好起来的。”伊夜在哥哥怜爱的视线下抬起头,面对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声泪俱下,双目闪着泪花,“我抓了好多人好多人,哥哥你吃下去丹药,肯定能撑住的。”
伊秋没说话,缓缓盯向天花板,质感上好的帷幕从上垂落。伊秋盯着穹顶发呆的时间太长,长到他会下一秒说出“我不行了你要好好的”这类无差于遗言的话。
可他最后只是眼睛闪着细碎,有气无力道:“方才我梦到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伊夜抬脸怔愣地看着他,面对兄长时她的表情总算有了少女该有的天真浪漫。
伊秋又断断续续发出气音:“你……抓那么多人……小心……”
伊夜闷声道:“我知道啦,你要快些好起来我才会放心啊。”
另一边,不同于正中心的行宫,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一道极为宽阔的黄沙空腔。
黑衣人进来的时候,有人在小声哭泣,他见状皱紧眉毛:“哭什么哭!我告诉你们看清自己在哪?地下!再哭大声点正好这里塌了也算给你们当墓地了。”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人:“就那个,都像他一样安静,再让我听到哭声现在就把你们炼了!都踊跃点哭啊哈哈。”
说罢他嘱托看守的两个魔族几句,转身离开了。
一群被绑住手脚的人蜷缩在一起,连哭都不敢喘出大气。在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稍显多动地动了动身子,看起来就分外显眼。
玩家不当非酋在黄沙中抬起脸,四处张望附近的玩家,小声道:“都醒了吧?”
其他人迅速聚在一起:“都醒了。”有的玩家感动道:“没想到队长你这么关心我们啊,我再也不因为运气对你抱有偏见了呜呜。”
没想到这是不当非酋却说:“卧槽你们醒了就好,我靠我不知道是不是过敏了怎么屁股有点痒,谁能帮我挠一挠?”
其余玩家:“……你自己蹭地不行吗?”
不当非酋急眼了:“我当然是试过了。”说着,他为了自证清白,挣扎着蹲起,开始费力地试图把自己屁股往地上来回剐蹭。
“你看,蹭得不得劲啊。”他愈发用力,不过多时就用自己的屁股在地上刷刷刷高速摩擦扬起了一片尘土,沸沸扬扬撒满天。
这画面太美,其余队员纷纷眯起眼露出了诡异的神情,不知是被辣到了,还是被黄沙迷到眼了。
终于有人道:“……哥你迷到我了。”
因为布料土地高速摩擦造成的噪音,不当非酋歪头闻言道:“啊?……迷倒?哎呀这呵呵没想到你喜欢这套啊。”他递给玩家一个揶揄的眼神,展示般扭得更来劲了。
因为角落不断传来奇怪声响,还有逐渐纷扬到半空中的滚滚黄沙,洞口的镇守魔族疑惑地把视线移向了角落。
正好面朝看管的玩家小声提醒道:“……玛德你别蹭了。”
哪想到不当非酋压根听不清:“啥?哎呦呦我感觉蹭对地方了,还是游戏里自在想干啥干啥。”模糊的尘土让眼神提醒也化为乌有。
最后玩家们看见看管似乎向前动了一步,肝火上头一脚给不当非酋踢了个背朝黄土面向天,再一脚给他勾了过来,最后往其屁股上狠狠来一腿。一套丝滑小连招成功制服不当非酋。
不当非酋还没反应就被人一脚抵住屁股,那人阴恻恻道:“是这里吗?”
“Yes,往上一点更好。”
玩家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脚尖戳不当非酋屁股,这美妙绝伦绝无仅有的一幕放在现实中恐怕会让人以为在玩什么极致激情play,分分钟给你送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