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的几天后，艾尔维德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疗养院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而他的假期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自从风之凌杳无音讯，厄多斯的病情又骤然反复，他心头就像压了一块沉铁。

拉杰夫被“营养液中毒”和“奥兰多隐瞒雄虫信息”的案子缠得脱不开身，艾尔维德没有倾诉对象，此刻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行踪莫测的“凌风”。

“还没有消息？”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冷肃。

光屏另一端是他的亲卫队长。

“抱歉，少将。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权限，搜索了资料库、AU223星及周边三个跳跃点内的所有港口记录、民用监控和出入境数据……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您口中‘凌风’特征或使用这个身份的记录。他就像……蒸发了一样。”

艾尔维德指尖叩击玻璃的动作顿住。

他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就是，难以接受。

“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黑市信息网络，我不信真有虫能不留一丝痕迹。”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但他心中清楚，这或许仍是徒劳。

“是！”

“少将，”医疗团队的首席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奥兰多体内的异常状态已经完全消失，身体的健康状态现在……完全达到正常标准。但治愈的直接诱因，还是无法锁定。”

艾尔维德转过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无法锁定？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们对比了您送来的，在他住所寻来的所有物品，”研究员调出三管颜色浑浊的营养液影像，“只在其中检测到一种微弱的、类似雄虫精神力但强度异常的能量残留，来源不明。据那小雄虫佩恩说，是那位‘凌风’阁下留下的。”

“另外，我们对过往所有病例的救治记录进行了交叉分析，发现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规律，”研究员补充道，

“在缺乏有效治疗手段的情况下，来自B级以上雄虫的精神力抚慰或临时标记，虽然无法根治，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病情的恶化速度，为治疗争取时间。

奥兰多·瑞斯病例中那股异常强大的精神力残留，可能正是起到了类似、但效果远超常规的关键作用。”

艾尔维德的目光锐利起来：“这个规律，在厄多斯身上验证过吗？”

“厄多斯阁下此前接受的常规治疗中，包含由A级雄虫进行的定期精神力舒缓，这很可能也是他病情能相对稳定、没有急剧恶化的原因之一。但显然，这治标不治本。”

艾尔维德没想到还会和雄虫扯上关系，不耐地揉揉眉心：“佩恩还说了什么？”

“孩子的话，掺杂太多想象，什么‘虫神派来的’、‘挥手间白光一闪雌父就好了’……”研究员苦笑摇头，“我们觉得可信度不高。倒是这几瓶营养液，成分就是普通混合口味，除了那点能量残留，并无特殊。”

艾尔维德的目光扫过光屏上，指尖在报告上关于“高等级雄虫精神力延缓恶化”和“异常能量残留”的字句间停顿。

“这能量残留的性质，能模拟出来吗？或者，能否确定其‘等级’？”

“很难，结构非常……奇特，像是被高度压缩提纯过，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残留量也越来越少了。至于等级……”研究员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