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地上那个原本昏迷的较为年少的雌虫,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倏然睁开了一双蓝色的眸子。
迷蒙、惊恐、尚未完全聚焦的视线,毫无预兆地,与风之凌伪装后平静审视的金色瞳孔,撞了个正着。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尖细、充满了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少年雌虫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撕破了包厢内凝滞的空气
“砰——”
风之凌眉头都没动一下,在对方发出第一个完整音节的瞬间,他抄起身旁一张看起来颇有分量的装饰椅,看也不看,轻描淡写地砸向了少年雌虫脑袋旁边不足一寸的地毯,发出了一声巨响。
木质碎裂的声音与沉重的撞击声混在一起,压过了那戛然而止的尖叫。
飞溅的细小木屑擦过少年雌虫的脸颊,带起一阵刺痛的风。
世界重归死寂。
只有少年雌虫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瞪大到极致的蓝色眼睛,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惊魂。
风之凌缓缓放下仿佛只是随意一挥的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地上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小雌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再发出一点我不想听到的声音,下一击就不会打偏了”。
“现在,”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小雌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幼鸟,连大气都不敢喘,疯狂的点头。
风之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事情似乎正朝着更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恐怕像刚才那样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小家伙看见了他的脸——虽然是伪装后的。
更麻烦的是,对方很可能会意识到,自己这个“雄虫”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可欺”——毕竟,能瞬间放倒他们两个雌虫,还随手把椅子砸进地板,这显然超出了普通雄虫的范畴。
虽然换张脸、换个身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一走了之,甚至更彻底地“解决”目击者,也并非不可。
但……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吗?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地上那个终于稍微缓过一口气的小雌虫,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小声开口:
“那、那个……尊、尊敬的阁下,我们真的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话将风之凌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写满恐惧与求生欲的脸上。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你们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花板上那个敞开的通风口。
“又为何,会从那里,” 他指了指上方,“掉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