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平稳降落在晨曦之园的专属停机坪,舱门滑开的瞬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团队立刻上前,为首的医官身着白色制服,神情肃穆却难掩急切,见到风之凌连忙躬身致意:“凌风阁下,情况紧急,最危重的患者已撑不了太久,我们直接前往病房?”
“走。”
风之凌颔首,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跟上莱纳的脚步。
重症病房位于医疗中心顶层,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脚步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推开厚重的病房门,一股混杂着腐坏与药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风之凌眉头微蹙。
病床上的雌虫静静躺着,全身几乎被溃烂的伤口覆盖,原本该是皮肤的地方布满暗红发黑的疮口,脓液与干涸的血痂交织,几处较深的伤口甚至能看到暴露的肌理。
他身上插着数根营养液导管,透明的液体缓缓输入体内,却丝毫无法阻挡生命力的流逝,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若不是仪器上跳动的微弱波纹,几乎让人以为已是一具尸体。
“他叫卡恩,是……”莱纳在一旁低声介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
话音未落,风之凌的身影已如一道白影掠过,快步冲到病床前。没有多余的动作,摊开掌心,不顾伤口的污秽,径直覆在卡恩溃烂最严重的胸口。
精纯的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入卡恩体内,试图修复被侵蚀的肌理,驱散那股阴毒的能量。
然而,灵力刚一进入,便如泥牛入海——卡恩体内的生机已被吞噬殆尽,近似于一副空壳。
风之凌眸色一沉,加大灵力输出,清光愈发炽盛,笼罩住卡恩全身。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阴毒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早已深入骨髓,与残存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他试图切断阴毒能量的蔓延,却发现对方早已与宿主的生机绑定,剥离的瞬间,便是生机彻底断绝之时。
“唔……”卡恩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动,却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伤口溢出最后的血液,那是体内组织衰竭的最后时刻。
风之凌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在快速消耗,他能感觉到,那最后一丝生机正在从指尖流逝,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法挽回。
终于,仪器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屏幕上的波纹彻底拉成一条直线。
风之凌的动作僵在原地,掌心的清光缓缓散去。
他看着病床上彻底失去气息的卡恩,那双素来沉静的黑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怅然。
回天乏术。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
病房内一片死寂,莱纳和其他医护人员脸上满是失落与绝望,有人悄悄红了眼眶。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却仍抱着一丝希望,而这丝希望,最终还是被现实击碎。
风之凌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伤口的污秽与阴毒能量的残留气息。
他转过身,恰好对上门口伫立的身影——艾尔维德不知何时已抵达,暗红的眼眸注视着病床上的患者,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却能从那紧绷的肩线中,察觉到一丝压抑的失落。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味。
蚀血症的凶险,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甚。
风之凌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涩然,声音清冷却坚定:“下一个。”
莱纳看着屏幕上平直的线条,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褪去,转向风之凌时,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疑:“可是阁下,刚才……”
他话未说完,却已将疑虑摆得明明白白。
风之凌方才的努力有目共睹,可最终依旧没能挽回性命,让这位首席医官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位神秘阁下的能力,是否真能对抗蚀血症的凶险。
风之凌闻言,黑眸微抬,没有多余的解释。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扩散开来,并非带着恶意的攻击,却有着碾压性的威慑,如同深海暗流般笼罩住整个病房。
莱纳只觉心头一沉,呼吸瞬间凝滞,后背直冒冷汗,到了嘴边的拒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阁下请随我来。”
风之凌面无波澜,收敛威压后,率先迈步走出病房。
艾尔维德依旧伫立在门口,暗红的眼眸掠过他平静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默不作声地跟上。
下一间病房距离不远,情况相似,但相较于卡恩,他的状况更好一点。
“他叫埃尔顿,发病三个月,现在已经连续高烧三天了。” 莱纳连忙介绍,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不敢再有半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