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之凌正盘膝坐在窗边打坐调息，试图将昨日练舞时残存的燥热与慌乱彻底压下，但本已渐趋平稳的心绪，却被光脑提示音打破——是艾尔维德发来的通讯请求。

他又来了。

风之凌喉头发紧，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手接通了通讯。

屏幕上瞬间浮现出艾尔维德的身影，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透过光脑传来，低沉温润：“凌风阁下，早安。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看您的状态，似乎是刚起床？”

“没什么，有事吗。”

“距离庆典宴会还有几天，上次练舞虽有起色，但难免生疏。为了确保宴会上不露破绽，不被人察觉身份异常，我陪您再练习一会儿，如何？”

又是这样无法拒绝的借口。

风之凌闭了闭眼，上次跳舞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掌心的滚烫、腰侧的触感、艾尔维德拂过耳畔的呼吸，还有自己不受控制泛红的心跳。

他想强硬地拒绝，想告诉艾尔维德自己即便不练习，也能在宴会上应付自如，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变得迟疑。

“……好。”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并下意识避开了屏幕上的目光。

半小时后，艾尔维德如约而至，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常服，只是袖口的银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艾尔维德比风之凌这个“主人”还要熟悉别墅的布局，直接带着风之凌前往了一间空置的房间，随后使用光脑播放舞曲。

艾尔维德走到风之凌对面，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请吧，阁下。”

风之凌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抬起手，轻轻搭了上去。

指尖刚一触碰，那熟悉的滚烫便瞬间传来，比昨日更甚，像是要灼烧他的皮肤。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艾尔维德轻轻攥住，力道不重，却牢牢锁住了他的手掌，让他无法挣脱。

“放松些，”艾尔维德的左手轻轻搭上风之凌的腰侧，指尖刻意停留，没有像上次那般只是短暂触碰，指尖抚过，感受着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

舞曲缓缓响起，艾尔维德带着风之凌缓缓转动舞步。

可这一次，风之凌却比上次更加僵硬，手臂绷得笔直，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下意识在刻意躲避与他的近距离接触。

风之凌在万古界时，也曾接触过人类的女性修士，或是女性精怪，也有肢体碰撞，也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失态的反应——心跳加速，浑身燥热，心神大乱。

可面对艾尔维德，这个虫族雌虫，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定力，连最基本的平静都无法维持。他忍不住自我质问：

为何？为何偏偏是他？是因为他那张酷似人类男子的脸庞，混淆了自己对性别的判断？

还是因为，即便知道他是雌虫，自己也无法将他与那些普通的雌性等同看待？

这种混乱的认知，让他愈发窘迫，身体也绷得更紧了。

“阁下的舞步比上次更生硬了些，是发生什么了吗？”

艾尔维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灼热的气息，让风之凌的身体愈发僵硬。

但艾尔维德恍若未觉，他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疑惑：“是不舒服，还是……昨晚的事情，让您感到不快了？”

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但风之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替自己穿衣服的画面。

风之凌抿紧唇，不说话，只是强行集中注意力，试图跟上艾尔维德的节奏。

可越是紧张，失误就越多，脚步时不时错乱，好几次都险些踩在艾尔维德的脚上。

每一次失误，艾尔维德的手就会在他的腰侧多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刻意的撩拨。

“阁下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艾尔维德的左手顺着他的腰侧轻轻滑动，话语里平添了几分委屈，“您只要像以前那样就好。”

哪样？

他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风之凌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想放松，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依旧紧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越是想避开艾尔维德的触碰，就越是容易失误，越是失误，就越是“需要”艾尔维德的引导，陷入了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

“还是说，这才第二次练习，您就已经厌烦我了吗？”艾尔维德继续说，微微收紧左手，将他拉近了些许，这让他能清晰地闻到风之凌身上的清冽气息，语气却依旧裹着暧昧。

风之凌一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艾尔维德的手，掌心沁出细密的薄汗：“没有。”

艾尔维德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漠”，甚至开始上纲上线：“离宴会开始还有三天，要不我往后的每一天都来找您练习吧，我怕您又生疏了。”

风之凌的心猛地一沉，若是艾尔维德真的每天都来，他恐怕迟早会被这份莫名的慌乱逼疯：“不用，我可以。”

“是吗？”

艾尔维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刻意加快了舞步，在一个旋转的动作中，轻轻松开了些许扶着风之凌腰侧的手。

风之凌本就心神激荡，脚下一滑，瞬间踉跄了一下。

艾尔维德顺势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揽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风之凌的下巴撞进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那股灼热的松木气息，包裹着他的全身。

一股强烈的羞赧感涌上心头，风之凌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