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余老师吗?”
沈生脚步急切,像看见了什么珍稀动物或梦中偶像似的,三步并作两步滑到余慎行面前,最后还因冲得太猛差点没刹住车,往前踉跄一下,险些栽在余慎行身上,被余慎行侧身躲过了。
“你认错人了吧?”
余慎行眯起眼,手插进外套口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啊?”沈生表情迟疑,仔仔细细地将余慎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搞画画的大部分很擅长记人脸,沈生又自认为在这方面出类拔萃,但余慎行的拒绝太坚定,以至于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
“您真的不是余老师吗?我看画展时见过您一次。”
沈生还想挣扎,眼中满是不解,喃喃道:“就是很像啊。”
“你见过?在哪见的?”余慎行确信自己绝对没在画展上见过这人,否则看见沈生照片那一刻他就能想起来。
沈生乖巧道:“五年前,米兰的一个慈善展,您当时没来,助理把您的照片挂在墙上,非常……”沈生停顿了下,“惊为天人。”
肯定是周宏谦,余慎行在心中狠狠记了他一笔。沈生口中那个慈善展他有印象,有人给他递了帖子,但余慎行本人深知这些钱根本流通不到它该去的地方,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就拒绝了。没想到周宏谦屁颠屁颠捡起他的废稿想去赚一笔,他这人喜欢在钱眼里畅游,余慎行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者他也没有多余时间管周宏谦拿他的名声做了什么,这人就是在外面欺男霸女他也不知道。
余慎行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今天遇到沈生,他还不知道周宏谦拿自己这张脸镇过宅。外人面前他也不便露出太多情绪,只能端庄地摇了下头,“真……”
“咳。”卫诚突然短促地咳嗽一声。
“真巧啊。”余慎行立刻换上笑意,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那个言之凿凿说你认错了的是别人,“就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遇见。”
卫诚满意地笑了。
蒋尚思本来在向两人介绍俱乐部的主要活动内容,却见沈生急匆匆跑来,朝着那个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过话的青年打起招呼,两人甚至还聊了几句,感觉有些奇怪。
她走向沈生,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生生,这位是?”
沈生的神情旋即柔和了,“这是余老师,你还记得《花园》吗?峰哥说喜欢的那幅,那就是余老师的作品。”
蒋尚思显然知道,她没想到作为作者的余慎行这么年轻,惊讶地睁大眼睛,“啊……啊!我想起来了。”沈生还想说点什么,但蒋尚思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你是不是累了亲爱的?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照顾。”
她的声音温柔且不容置辩,沈生有些犹豫,但架不住蒋尚思非常坚持,最终听话地点了点头,朝另外二人歉意一笑,走向休息室。
“您能来参加我们的活动真是太荣幸了。”蒋尚思自然地上前来和余慎行握手,余慎行没想到沈生会听话,作为一个成年人,且是俱乐部明面上的负责人,他以为沈生在外人面前多少会抗争一下,没想到居然如此唯蒋尚思是从。
蒋尚思言辞热情,眼神中却有一丝隐秘的探究,“不知道您来我们俱乐部是为了什么?”
以余慎行的水平,断不可能是来学画的,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那他一位曾经的现象级画家,出现在这必大有古怪。
余慎行慢条斯理道:“是我弟弟,他最近对刀画很感兴趣,我没深入研究过这个画种,就想找个专业人士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