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紧闭时到底感受到什麽呢?
是神圣能量如泉涌出还是听到契约精灵回应她那声祈愿?
思绪此刻如明镜澄澈无瑕—————————
—————————精灵啊,倘若愿意助我那就回应祈祷吧。
若然您还愿意眷顾我等摩尔族那就施捨怜悯,彷彿宠溺孩儿那般给与怜爱。
请告诉我等摩尔族吧,请告诉我等摩尔族应当怎麽顺应命运潮流前往路途更远处。
假使这个瞬间灵魂如层层晦暗流云,向着满地焦黑馀烬流淌漂浮。
还愿阵阵细雨如滋润森罗万象那样连绵地倾泻泼洒,待满身杂质与泥泞都被洗涤乾淨。
若是睁开眼帘窥探锋利剑身意念便会如泉涌出,这个刹那意识到圣剑确实同她斩断世间无数罪恶。
为求将那份璀璨理想贯彻到底而选择奉献生命与灵魂—————————
—————————真挚地恳求,真挚地祈祷,假若您还愿意听我倾诉那就回应吧。
流淌而出、流淌而出,
点点流辉如汹涌浪潮滂湃地盈满流溢。
高高地悬挂起、高高地悬挂起,
曾几何时那轮拂晓晨阳竟如道标照耀阴霾与顶峰。
浩瀚星海犹似映于地表,熠熠星辉飘舞缠绕着身侧。
张开明眸刹那彷彿将满满光辉盛进眼眼帘裡。
吾等摩尔族应当继续前进——————
“——————以契约者名义,照彻万象。”
那声铿锵声响犹如穿透身体似直击灵魂深处。
其其震惊地瞪圆眼睛,这个瞬间他感到脑袋像是被某种风暴淹没。
神圣光辉衬得那妩媚容颜愈加明豔,莹润眼神既如明镜澄澈亦闪烁着坚毅精神。
那袭绯红身影背后隐隐浮现金灿灿轮廓,其面容虽是模煳却自带着圣洁与高贵气息。
那个金灿灿幻影缓缓伸展双臂温柔地搂着她肩膀,随着光辉渐渐往祂身边凝聚很快就能看清其轮廓。
与其说是光辉塑造其身体,不如说那个身影生来就是与光辉为同种存在。
【契约者啊——————解放吧】
既然妳感受到胸襟深处那份燥动热情,
那麽我们就再次重操旧业果断地向前迈进吧。
为寻求耀眼辉煌我们将把这份缘分与羁绊当作赌注。
我想妳心裡其实还藏着感情吧,
那些灼热情绪无法压抑快要喷薄涌出。
现在是时候让那份压抑感情彻底释放出来。
解放他们——————
——————直到杀意再次从眼裡燃起。
【去吧——————爱莉,将邪恶彻底击穿】
伴随那道悠远嗓音响起爱莉朝着云巅那端释放圣剑能量。
熠熠星辉如直衝云霄,彷彿要将阴霾彻底撕裂般整个阴暗天空彻底被照耀。
穿云裂石,饶是连辽阔天幕都被圣剑光华撕裂出道道深邃痕迹。
熊族祭司几乎是当场就被圣剑光辉蒸发掉,无论他怎麽垂死挣扎还是被圣光撕裂掉轮廓。
先前那团团风暴能量随着承载躯体被圣光贯穿瞬间从裂缝喷薄溢出。
其其亲眼看见那个熊族祭司身形尽数被光束淹没,
就连其嗓音都带着绝望和不敢置信—————————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啊!”
这个刹那眼神凝视其溃败身影受烂漫朝霞映照,
那束神圣光束算是为整个摩尔拉雅雪山捎来璀璨光亮。
凛冽暴风雪被光浪衝散,连带着阴寒气息亦被点点光辉烧得温暖起来。
漫漫长夜于此时此刻正式宣告结束,破晓晨曦温柔地自流云彼岸射来击穿晦暗。
若要问此刻为何心情激动那肯定是再次看见拂晓曙光绽放吧?
“暴风雪结束了?”团团暴风雪随着那个熊族祭司溃败而烟消云散。
其其与麽麽相视几秒,而后同时抬起头仰望苍穹。
摩尔拉雅雪山顶峰再度放晴,无论是阴霾还是刺骨霜雪皆被抹去。
就像是从未被风霜肆虐过那样——————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着那袭绯红背影。
徐徐寒风吹拂着绯红波浪捲髮,连带着长袍裙摆亦飘飘荡荡。
熠熠光彩始终伴她身侧,犹如将此世所有光辉都倾注于此那般无法直视。
真是目眩神迷啊,那团团光辉犹如瀑布倾泻自她身旁流淌滑落盈满整个地面。
这个瞬间妳到底在思索着什麽呢?真想快点奔向妳身侧啊。
如是想着,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朝着她那边飞奔而去——————
——————然尔变奏总是来得毫无徵兆。
那袭绯红身影倏然摇摇欲坠,伴随几声剧烈咳嗽鲜血自她唇角滴落。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爱莉神情恍惚地抬头发现鲜血自她喉咙那边疯狂涌出。
仅仅是咳嗽就觉得胸腔那边像是要被撕裂成碎片似痛苦。
摇摇晃晃,爱莉忽地觉得眼前视野变得非常模煳,
饶是连听觉都像是浸泡于海裡似根本无从辨别声响源自何方。
这个瞬间唯有强烈痛觉持续扩散撕裂这具躯体—————————
“—————————爱莉姐姐!!”
那是谁的声响在呼唤她呢?
为什麽那个孩子哭得这麽撕心裂肺?
爱莉意识模煳地强撑着身体。
纵使身旁莉莉姆焦头烂额地给她灌注魔法能量,
她这具虚弱身体还是遭受遗忘诅咒折腾。
是啊,她刚刚算是用掉抵挡诅咒侵蚀的那份魔力。
如今身体裡魔法屏障消失,遗忘诅咒自然是像病毒那样来势汹汹地侵蚀此身。
真是难受啊———爱莉连连咳血,看着雪地被她鲜血染成惊悚猩红色。
先是视觉变得模煳,随后连听觉都开始失常,
肢体协调与神经系统开始错乱,兴许等会儿连意识都会像断线风筝飞走吧。
虚弱叹息自她唇齿间溢出,
回头凝望孩童们迈开脚步奔来。
她欣慰地露出微笑,
彷彿看透生命价值那样。
“抱歉——————请容许我倒地吧。”
请容许她像个垂死者一样气息奄奄地倒地。
请容许她像个暴毙者一样无可救药地瘫倒。
这样想着思绪倏然断开——————
——————双眼发黑,身体朝着雪地重重摔去。
*****
风霜雨雪依旧直扑满脸,
儘管如此却还是焦急地赶往她身侧。
瑞琪快马加鞭地从战场赶往摩尔拉雅雪山顶峰,
他是如此急躁,如此想快点见到爱莉。
这种炽热感情到底该怎麽形容呢?
若要问他为何风尘僕僕地赶路那他肯定会这样应答,
仅仅是想见到她,仅仅是想快点见到爱莉。
然尔等他终于来到摩尔拉雅雪山顶峰时却见到她倒在血泊中。
为什麽爱莉她会这麽虚弱呢—————————
—————————瑞琪失神地望着不远处爱莉被众摩簇拥着。
孩子们哭得撕心裂肺,而几名森林骑士则焦急地围在爱莉身侧治疗伤势。
为什麽爱莉会变成这样呢,瑞琪倏然觉得胸襟深处像是被万箭穿心疼得差点窒息。
双手微颤想要握拳却变得无所适从,他慢慢走进那几名森林骑士渴望看看爱莉情况如何。
绯红波浪捲髮如瀑布倾泻散乱,眼帘紧闭似是潜进梦乡,然尔其脸色却极其虚弱彷彿随时都会断气。
他听见麽麽难过地放声恸哭——————那声声哭嚎就像害怕失去至亲似很是无助与悲伤。
其他孩子们亦哭得双眼湿漉漉泪水彷彿无穷无尽疯狂涌出疯狂滑落他们脸颊。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麽爱莉妳会变成这样?
瑞琪无法理解情况,
他仅仅是悲伤地跪倒在爱莉身旁。
森林骑士拼命救治爱莉,
而他亦恳求爱莉快点甦醒。
—————————快点醒来吧,我无法想像没有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