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前空旷地带,燃起一堆篝火。红色的光圈在颤动,火焰炽烈,火舌欢快的舐抵柴火。
火光在大地铺了一大片闪耀的光点,烈焰炽热扶摇直上,几乎要穿透浓墨的夜幕。
游人聚集空旷地,观奇术异能,歌舞百戏,焰火花阵。
冶铁工匠,以铁汁倾于空场,击以柳木,烟火爆竹,铁花触之,声动天地,火散作漫天星雨,夜中照彻数里,称之“打铁花”,以祈年丰。
有耍火壶,艺人师傅以铜壶盛烈油,引火燃之,旋舞周身,火随壶转,不灼衣物,火流细碎,以为驱邪除祟之仪。
又有艺者持利刃,钢刀两面缠火绳,浸以油蜡,燃之则火吐刃上,艺人舞之,或劈或旋,蘸火起舞,光焰随身,刀风助火,号‘火刀走练’,观者为之喝彩。
“哥哥!”云折桂热烈回应。一双眼眸又深又黑,眼波流动,富有今夜的热烈。
“熠然哥哥!”云檀宫的隔壁跟着萧熠熠,云折桂自然是不能忽略的。
云檀宫俊朗清逸,萧熠然温润如玉,宛如精美绝伦的玉珏,闪耀在狂欢的夜色里。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厢云折桂如获至宝正与哥哥云檀宫分享她的头彩,那厢微生月和萧熠然之间暗流涌动,眸间刀光剑影。
“小妹,见者有份!哥哥先替你保管!”云檀宫对云折桂手上这件以黄金雕琢的饰品兴趣浓厚,同样爱不释手。
云折桂黑亮水汪的眼里透出拒绝,“不要,这是我的头彩!”
“我要劫富济贫!哈哈哈哈哈。。。。。。”云檀宫仰天大笑,手里紧攥自家妹子的头彩,准备私吞。
云折桂自然不肯割让心头好,与她亲哥扭打做一团,誓死要夺回她的头彩。
旁边张玄鹤与画圣押起赌注来,还不忘替两人加油助威。
那厢,微生月与萧熠然之间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微生大人。”萧熠然眸中夹枪带棒,忧郁中透着敌意,但还是维持了表面该有的体面。
“萧大人。”微生月周身冰冷的敌意,额头透着冷傲。他扫了一眼那浓绿的桂枝,漆眸透出刺眼的得意和炫耀,唇边勾着占据上风的笑意。
那笑里像藏了几只毒蝎,随时准备举起蝎尾来蛰人。
“萧大人,你看这是桂桂特地买来送我的桂枝!”微生月拿起桂枝来,故意递到萧熠然面前炫耀。漆眸里是压不住的显摆,“噢?萧大人没有!”
微生月那副得意模样极其刺眼,萧熠然面色沉了下来,强压住心中怒火,恨不得即刻撕烂微生月嘲讽的脸,还有他嘲讽的笑容。刺眼又碍眼!
画圣与张玄鹤敏锐察觉那厢的涌动气氛,两人瞬间调转了吃瓜阵地,观看微生大人与萧大人的斗法。
如果说云折桂与云檀宫是武斗,那么微生月与萧熠然一定是文斗。在唇枪舌战中刺死对方!
萧熠然被刺得眸露凶光,那温润的脸庞在这一刻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微生月双眸含笑,一只手抚着那浓绿的桂叶,抬眸时欣赏萧熠然那如玉色瓷润,此刻已经碎裂无存的脸上。
这厢,云折桂将她亲哥揍得落花流水,夺回了她的头彩。哥哥此刻像极了小时候过年哄骗她压岁钱的阿娘!
云檀宫见抢夺行不通,又开启了软磨硬泡攻略!
与那厢的文斗不同,这厢的武斗都是摆在台面上的明招数。主打一个,我想要,我得到!
也不怪云檀宫眼红,他这个左少卿两袖清风,一身清廉。有时候还得倒贴钱请同僚吃酒吃席增进感情。
“对了哥哥,刚才那个顾念春造谣抹黑你中饱私囊,贪墨不法!”云折桂打不过,只得出招转移云檀宫的注意力。
“什么!顾念春这厮当真是活腻了!”云檀宫顿时怒火上涌,这小子在大理寺处处与他作对,想不到在外还造谣抹黑他。等他回去定要给他穿一百双小鞋!
“我们可以作证!”画圣与张玄鹤双双举手,顾念春嚣张的时候他们正巧在场目睹全过程。
“哥哥,我们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回去一定要给他穿好多小鞋噢!”云折桂笑得像只写聊斋的狡猾狐狸。
“定不能叫他安心!”云檀宫一门心思盘算着回去如何让顾念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不当初。
云家兄妹向来与顾念春八字不合,逢见面必掐架。好似天生仇敌。
小时候顾念春嘴巴贱,又嫉妒云檀宫学识渊博,时常得夫子夸奖,总说云檀宫和云折桂是没爹的孩子,没少挨云檀宫和云折桂的混合双打。
长大后双方人马时常相互使绊子,逢见面必掐架斗嘴互损,总之谁也别想好过!
“对了,小妹,刚才我与熤然瞧见圣上与苏芷凝在一起,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脸那个臭啊!”云檀宫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贼亮的光。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云折桂也同为眼前一亮,水瞳仿佛水洗过一般清亮,芙蓉面呈现一种亢奋状态。“哥哥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