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司清听着沈灵玥的声音,睡意也逐渐袭来,她继续靠着沈灵玥的肩膀,闭上了早就变沉的眼皮。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滴在衣襟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
沈司清醒来的时候早已过了正午,她发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去,身上的几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
这一觉虽然睡得沉,但睡得并不怎么舒服。
她总是听见公仪翎的声音,听见公仪翎求着她别选别人,听见公仪翎的哭声。
可无论她怎么找,却都找不见公仪翎的身影。
不是噩梦胜似噩梦。
“真是小气,都不愿意来我梦里了吗?”沈司清苦笑着,一想到最后对公仪翎说的竟然是些气他的狠话,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生出些懊悔。
考核结束后,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再加上绥庆这边本就是避暑游玩胜地,在封樾的提议下,所有人都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日。
沈司清走出房间,一打听才知道其余人实在是闲不住,伤没好就又跑进谷里,准备好好游览一番。
“他们托我给你带信,醒了就进谷找他们玩去。”唐姝雯瞪了沈司清两眼,手上帮忙换药的动作倒是利落,“真是想找死吗?这么深的口子,连张治疗符都不舍得用?要不是今早你妹妹拉我去给你包扎,我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沈司清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重不也是皮外伤嘛。”
“皮外伤也会死人。要是染上妖毒怎么办?那你就等着皮肤溃烂变成一滩烂泥吧。”
唐姝雯嘴上说得吓人,可沈司清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于是只是笑着,没有再反驳。
她当然不想死。
虽然攻略任务并没有完成,但公仪翎被抹除了,系统也跟着消失了,沈司清不清楚她还有没有读档的能力。
她现在死是不想死了,但活着好像也有些痛苦。
就像是在赌一把一样,她昨日回来没有去找唐姝雯治疗自己伤。她在等着伤口溃烂,等着疼痛袭遍全身,好转移走她心中的难受。
“前辈,我想就在街上走走。如果比灵玥回来得晚,麻烦转告一下。”
“把我当你们的信使啦?”唐姝雯收拾好换药用的工具,又递给沈司清两张治疗符让她收着,“行吧,别跑太远了,小心伤口别沾水。”
沈司清:“好的。”
下午的街上已经很热闹,游客们走走停停,仿佛卧龙谷中的妖怪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沈司清也在几个摊位前看来看去,将小物件拿在手中摆弄着,最后却都放回了原位。
她看似和别的人一样,只是没挑到满意的物品,但刚离开的那家铺子的老板却趁着她离开后,拉着自家丈夫小声嘀咕着:“你看见刚才那姑娘了吗?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老板丈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我注意到了呢。那眼神空洞得,我都怕她来搭话。还好自己走了。”
沈司清这一路上连走马观花都说不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路过了几家铺子,也不清楚她到底看了些什么。街上人的叫卖声一个字都没进她的耳朵里,直到一道上了些年纪的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姑娘,买个泥玩具吗?”
沈司清停在了铺子前。
“姑娘?咱这儿有小猫小狗小兔子,还有泥人和些小物件,有喜欢的可以自己挑。”
沈司清看着整整齐齐摆出来的上好颜色的泥玩具,眼中闪过一丝光。
她没有伸手去拿任何一个泥玩具,只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
里面的钱并不多,都是临走前楚韵和沈无念分别塞给两姐妹买吃穿用的。
所幸这一路有方昭屹这个大手一挥就把所有人的单都买了的小世子,她和沈灵玥的小钱袋基本就没拿出来过。
“我能不能自己捏一个?”沈司清也不知道钱袋里的钱够不够,直接将整个袋子递了过去,语气诚恳,“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