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炸完大殿的两位就这样披着不知道从哪个士兵身上拔下来的盔甲套在身上乱跑。
“找不着人了,陆觉和顾言他们俩挺得住吧。”
“没事的,不说保护法老起码能自保,相信他们。”
“我还能再相信你吗?卡纳赫特。”法老的身体已经空虚,羸弱地靠在侍从身上,一双眼死死盯着他们。
陆觉说:“当然,我从未有过歹心。”
带走法老的决定是他们一起下的。
试想,如果胡夫死在大殿,王宫又被梅里德掌控,最迟明日清晨就会登临法老之位,宣布判决卡纳赫特及其一众党羽。
届时就算他们逃出王宫,也会被全城通缉,那么多双眼睛,再想逃就难了。
况且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出去的办法,如果死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梅里德的人步步逼近,陆觉从侍从手里接过胡夫,搀扶着胡夫,在胡夫的指引下三人准备前往地下通道避难。
地下通道就在主殿的下方,可惜主殿被梅里德占据,而另一条偏道却在遥远的东偏殿。
要想过去就得穿过最显眼的两条长廊。
“东偏殿?”顾言轻声念道,而后笑了笑。
打从一开始这个国家的主人就注定了是巴夫拉。
否则不会让他住进带有避难通道的宫殿,更不会让他避开危险执行获取人心的任务。
拖着胡夫,他们的行动速度慢了很多,但三人仍在坚持,躲入转角的阴影处时他们听见了梅里德的声音。
“王宫就这么大点还找不到人,你们是废物吗!”
梅里德大发雷霆,拔剑随手杀了一个侍从,“继续找!天亮之前找不到人,我就把你们杀了!”
“是!”
士兵原地四散开,伊里却留了下来。
“殿下,那群努比亚人已经把王宫里的人杀的七七八八了,要不要让他们停手?”
“停手?他们带着家仇国恨来到孟菲斯,怎么让他们停手?”
梅里德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这把由他亲自锻造的绝世无一的剑,透着这个时代不该有的寒光。
“呃……”伊里被他的犀利震慑到了,“殿下,等胡夫和卡纳赫特一死我们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梅里德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一块手帕擦拭起兵刃上的血迹,有意无意地提起,“你身边那个谋士不错,我很喜欢,我想请她做老师,你看怎么样?”
伊里表情一顿,想到芙伦那张清冷的脸,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
他的停顿太久,让梅里德觉察到了他的迟疑,他侧身问他,“你很看重她?”
伊里说是也不能,说不是也不能,只能尽量避开,“她…没什么礼数,还不够资格做殿下您的老师。”
“你很懂我?”梅里德用剑背挑起他的脸,伊里根本不敢看他,“伊里,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这个主意不是你提的,杀帕赫里也不是你的意思,那个女人在鼓动你。”
伊里不敢轻举妄动,剑背却越来越近,他听见梅里德说:“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我不希望你被淘汰掉。”
“是。”
话音落下剑背收回,伊里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他自知这个位置来的不容易,从一个矿场监工到吉萨人人皆知的大将军,他的投名状是帕赫里的性命。
可也只有帕赫里的性命能取得梅里德的芳心。
芙伦说的不错,梅里德喜欢狠的,没有心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没有心,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换掉青睐已久的佐伊。
因为没有心,可以杀掉从不与他为敌甚至为他求过情的赫特菲斯的爱人。
当芙伦把他的野心给逼出来时,他满心满眼只有功名利禄,完全没有意识到陪伴梅里德左右的危险。
“既然这么危险,你干嘛还在他身边?”池临听他这么说,不明白楼栖为什么还在梅里德身边。
“因为他只是任性,而我最擅长对付任性的人。”
楼栖隐掉了梅里德的过往,也隐掉了梅里德对他青睐的深度。
从另一个角度说,楼栖觉得梅里德是个很可怜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迟来的叛逆。
“你好像挺欣赏他的。”池临吃味的说。
楼栖丝毫没有觉察,就事论事道:“算不上欣赏,只是理解了他的动机。当然,我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个世界的恩怨。”
“对哦!”池临说,“我们只需要出去,然后让他们成他们,让我们成我们就好了!”
楼栖打了个响指,“对!想到这点你就不会在意他们搞什么了。”
“那…问题又绕回来了,怎么做到呢?”
正当他们发愁如何做到的时候,面前遁过一道黑影。
池临认出了那个影子,二人对视一眼,他说:“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