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蝶妖立马恶人先告状,翘起手指水灵灵地指向躺在李闻溪膝上的陆怀风,道:“大人!你说的果然没错!这人,不识好歹!”
“我好心留他一命,他不知回报也就算了,他……他还咬我胳膊!”
她立马哭红了眼。
陆怀风:“?”
不是?
还能这样,倒打一耙?
他演的就是一个正常孩童遇见妖怪时的样子,怎么?他还不能哭,还得把你当成祖宗供起来?
那……
他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干脆就把场面整得更乱点吧!
李闻溪低头瞅见他嘴角上扬的笑,心突突一跳。
刚要伸出手想要去按他。
他却跟个兔子一样蹿得老远。
只见,他像个疯子一样,猛地抄起地上的人骨胡乱砸向小蝶,嘴里嚷着,“妖怪,看招!”
人骨砸在小蝶肩上,她风中凌乱一瞬,一刹那间,亮起身后的蝶翅,伸出手准备去抓他。
陆怀风见状,轻笑出声。
他身形敏捷,侧身一躲,宛若灵蛇穿影。
他边跑,边捡起地上的骨头,石子。
反正他陆怀风是遇到啥,就捡啥,也不挑,然后一通乱扔。
红衣翩然,陆怀风敛眸,瞥向小蝶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上扬几寸,桃花眼灼灼若光,巧妙乱入魑魅炼器的阵法里,准备移步破阵。
魑魅立在一旁,瞧见那抹红影后,眸色徒然一暗,宽大的衣袖里瞬间伸出数道水袖,飞舞如蛇,猛地卷起陆怀风的腰身。
李闻溪见状,立马瞅准时机,踮脚跃然跳起,单手扒开匕首,冷光划过她的眼睛,丹凤眼凌厉如刃。
匕鞘噌的一声落地后,她握柄,猛地扎进魑魅的肩膀里。
与此同时,陆怀风瞅准时机,旋身侧转数圈,手腕一翻,单指一挑,万千银线破风迸出,如繁茧吐丝般层层交织,转瞬间,便将那魑魅牢牢缠住。
陆怀风落地后,有些嫌弃,猛地扯掉挂在腰间的水袖。
他瞧向李闻溪,关切道:“姐姐,你还好吗?”
李闻溪摇了摇头,看向那个“茧蛹”。
还未完全稳神定心,一道青蓝色的妖风袭来。
陆怀风瞥见后,身比脑快,将李闻溪挡在身后。
他原本是要运转灵气挡住的,但是偷偷瞄了一眼李闻溪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掌心溢出的灵气忽然一滞。
他趁她不注意,灵气悄然避开一寸,胸膛处,硬生生挨了一记妖风后,这才满意地压下眼底一扫而过的得逞。
陆怀风猛地吐出一口血,血花溅地。
他抬起手捂住心口,眉头似蹙非蹙,脸色苍白如灰,身形晃动间,似那弱柳垂风。
他微微抬起眼皮,怔怔地看向李闻溪,一副西子捧心的病弱模样。
李闻溪心中一滞,她没想到,小哑巴会以身救她。
于是,她连忙手腕一翻,数道藤蔓拔地而出,猛地将躲在暗处的小蝶妖拖拽出来。
她脸色微冷,怒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陆怀风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猛然一亮。
他发现自己表情过于夸张,可能会露出破绽,又赶忙低下头,轻咳几声,虚弱喘着气,道:“姐姐 ,我胸口好痛……”
李闻溪皱眉,赶忙扶住他胳膊,低声道:“我身上没有灵药,你再忍忍!”
他索性借着她的力道,整个人靠在她怀里,眼中泪光闪烁,泫然欲泣,道:“姐姐,我不会死吧?”
李闻溪:“……”
她实话实说,道:“你别说话,就不会死得那么快!”
陆怀风被她这不解风情的话噎了一下,语塞当场。
一旁的小蝶妖倔强地抬起头,愤然地瞪向眼前二人道,“我家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落,她抽出鬓发间的蝴蝶银簪,猛然扎向心窝。
李闻溪骤然瞳孔一缩。
小蝶妖整个妖如萤火般散开,蝶粉簌簌轻扬,漫空纷飞。
看到此景,李闻溪有点懵。
还没待她懵清白,只见那蝶粉像是有了意识一样,随风径直飘向那“蚕茧”。
李闻溪暗叫不妙!
活了两世的陆怀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蹊跷。
他也不咳了,眸色一沉,问道:“你之前说过,魑魅是花妖?”
李闻溪点点头。
陆怀风半眯着眼,淡淡道:“姐姐,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坏消息?”
陆怀风垂眸,拿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魑魅马上要暴走了!”
李闻溪顿时警铃大作!
她望了一眼,只见那“蚕茧”出现一道裂缝,当机立断道:“小哑巴,快跑!”
陆怀风当然知道要跑,于是他快速敛眸,一把抓起李闻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衣袂相缠,随奔跃之势,飏于风里,翩然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