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
“别你不你了,师兄,你是不是该带我去大殿,帮我引荐了?”
“自然。”
程也非扯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李闻溪。
李闻溪:?
不是,你给我你的玉佩几个意思?
见李闻溪疑惑,程也非一笑,“小师妹,你忘了吗?我曾说过他老人家很好糊弄。”
虽然他是那么说,但李闻溪仍然半信半疑。她接过他的玉佩,看了一眼,玉佩小巧玲珑,呈现青玉色的鱼形。
程也非见她接过,心情有些愉悦,嘴角勾了勾,带着他们两个小娃娃,大摇大摆地走进大殿内。
月白色长袍衬得他腰身清瘦挺拔,众人眼里,他漫不经心,神色淡然,宛若仙鹤栖松,风骨泠然。
而在李闻溪的眼里,可恶 ,又被他装到了。
果不其然,大殿里的众人纷纷翘首盯着他们三人,李闻溪略显尴尬。
正在与云珩上尊攀谈的紫衣宾客,约莫三十左右的中年,长相端正,眼神威严,注意到三人后,笑了笑道,“云珩,这位便是你的爱徒,程偃吧?”
程也非朝他微微一拱手,淡淡道了一句,“紫霄道君。”
紫霄道君一时哑然,外人传言云珩座下大弟子性子冷淡,如今一见,果真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回头继续向云珩推荐他的侄子,他将他身后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推到云珩前面,道,“扶海,你先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一睹华阴剑诀的开山之人?如今真人就在面前,还不赶快见礼。”
李闻溪看了过去,那少年长相桀骜,一身锐气难驯。头上戴着墨金云纹抹额,发丝微乱,鬓角扎着几个细辫垂在腰间,一袭紫衣束腰,显得腰窄肩宽,自带一股不好招惹的野性。
他握了握拳,勾腰朝着眼前的白衣仙人道了一句上尊好后,便没了下文。
倒是他那个叔父有点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好发作。
云珩只是温润地笑了笑,心思并没有放在眼前表明寒暄,实则想要拜师的两人身上,而是微微看向李闻溪。
早在一炷香前,他便留意到了他们三人。
也不知道,他们三谈了什么,能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想到此,云珩微乎其微地蹙了蹙眉。
程也非留意到,便搭了话,“弟子已经将小师妹带来了,师尊可要喝敬师茶?”
云珩一旁的紫霄道君听见后,眉头一皱,纳闷道,“云珩,你何时收了徒弟?”
他知晓云珩这人看上去温温柔柔,实则性子最为孤高。若非池中龙凤,一般人等,他是看不上的。
他便斟酌道,“云珩,可否看看你这新收的徒弟?”
言罢,紫霄道君他又偷偷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侄子。这臭小子,从进门后就一直拉着一张脸,现在听到云珩收了徒弟,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低着个脑袋,嘴角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见状,紫霄真君整个人又气又无奈,怒其不争。
云珩笑了笑,眉眼如画,温柔细语地解释道,“紫霄真君,这徒弟可不是新收的,七年前她便是我徒弟了,只不过最近刚归宗罢了。”
“程偃,这枚令牌替我递给你的小师妹,你作为大弟子,应以身作则,好好管教约束师弟师妹们,知道了吗?”
李闻溪站在一旁,仰头看着眼前的仙人,他凤眼灼灼其华,银发如霜。
她好像看见了悬崖上破开霜花的茶蘼,迎着朝霞朝她展开花瓣。
原来,并非她一厢情愿。
在他心目中,七年前,她便是他的弟子了。
*
一旁默不作声的程也非瞥了一眼李闻溪怔在原地的样子后,暗地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笑云珩老大一个人了,惯会装腔作势。
但过多的情绪并没有直接表现在他脸上。而是接了令牌后,又摊开手,掌心赫然出现一份贺礼,“师尊,弟子知晓。”
“今日恰逢师尊寿宴,弟子从小从宗门长大,多亏师尊教导,才有了今日模样,这份贺礼,不成敬意,还望师尊收下。”
“哦,对了……”
他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自然而然给李闻溪两人挖了坑,“小师弟和小师妹……他们好像也有礼物要送给师尊。”
“哦?是吗?”
云珩显然被程也非的话吸引了注意,他唇角浅笑,像是一弯浅月,静静看向李闻溪。
李闻溪手里揣着程也非给的贴身玉佩,对上云珩上尊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头皮有些发麻。
虽说云珩上尊很好糊弄,但她难免有点心虚。
而一旁的陆怀风更不用说,他刚来,急匆匆赶到宗门,哪有空去置办礼物?反正他觉得,他能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于是,陆怀风冷着一张脸,淡淡道,“礼物,不小心忘路上了。”
程也非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