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雪看着还没等自己开口就声泪俱下的县令,也感到无话可说,于是退出去关上了牢门,打算等这老县令先哭个过瘾再说。
走到下一间,里边关着的是黄庄主。
黄庄主显然就没有县令那么有自觉性,被绑着还用那双小眼睛盯着殷兰雪。
太子……
他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汇……这辈子也是让他见着一次天潢贵胄了。
呵。
殷兰雪看他嘴角突然出现一抹略显神经质的笑意,又是一阵无语。
这群人心理素质怎么这样……不是都犯了这种要诛九族的大罪了,承受能力还这么弱吗。
好在黄庄主很快就恢复了阴险狡诈的模样,但那盯着殷兰雪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要认罪的意思,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剥离下来。
殷兰雪被看着觉得没什么,但柳携云却很是不爽,不过他们本就是前来审讯的,各种刑具都准备得十分齐全,要打人也很方便。
两秒后沾着盐水的鞭子就带着破空声抽到了黄庄主的身上,击打在皮肉上发出的响声让在场的狱卒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们平时也打打犯人,但也没有下手这么狠的,果然是在太子殿下手中做事的人,抽人的手劲都不一样。
黄庄主武功不高,被这一鞭子一抽,一下子就哀嚎出声音,衣料较单薄出还渗出点点血迹。
武力镇压过后,黄庄主也是老实了不少,至少不敢继续直视殷兰雪了。
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翻身的余地,他在后续的审问中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表现出和先前截然不同的老实。
只有在问及关于陈蔚的问题时,黄庄主出现了明显的回避。
他只说自己将陈蔚当工具对待,却只字不提别的仇怨。
这显然不是殷兰雪想听到的东西,也与他从陈蔚那听来的片段很是不符。
“黄庄主确认自己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柳携云动不动就抽黄庄主一鞭子,此时这个原本富态的商人已狼狈不堪,同时也十分虚弱,在他好不容易说完最后一句话,殷兰雪如此反问。
黄庄主愣了一秒,又状似诚惶诚恐地点头。
他知道陈蔚背叛必然带来秘密的泄露,但他敢笃定陈蔚并不知道全貌……只要他不说,秘密就永远是秘密。
同时他也很了解玄灵宗主,像这种道貌岸然的江湖人,有意谋反的罪名尚可美化为英雄失策,但要是事关陈蔚……那估计死了之后,尸身都要被人指着唾骂。
黄庄主笃定他也不会说出实情。
见黄庄主明显是在撒谎,殷兰雪也没继续审问,对付专门的人有专门的办法,他也不止会审问这一次。
他带着柳携云走到下一间牢房,玄灵宗主因武艺高强,所以绑着他的不是简单的麻绳,而是一条条沉重的锁链。
身为武林中人,他看似是与这桩谋反的案件联系最少的人,但这里明显没有人会这么想。
牢房中依然回荡着县令抽抽噎噎的哭泣声,殷兰雪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与玄灵宗主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