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脾气比初登皇位时好了不少,看见来信的是自己那个叛逆出逃的妹妹时心情也算得上平静。
直到他看见里面的内容,几乎是极力控制才没有把薄薄的信纸撕碎。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他,开口闭口就是要向他要人,什么叫不给人就要出兵威胁他。
肯定是不把他这个皇兄看在眼里。
白佑时的愤怒直到看到信件末尾,白拂月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关心时才缓和了些许,深吸一口气,把信纸放在了桌上。
一边的小太监看皇帝动怒,畏畏缩缩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是他第一天到御前来侍奉,面对这种情况,还没什么经验。
他只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想来郡主是早有预料了。”
白佑时看向前来送信的柳汾,淡淡开口。
“回禀陛下,是的。”
柳汾不卑不亢,十分淡定,她相信白拂月会保她,同时也相信白佑时不会对她发难。
两人的私情早就暴露得干干净净,要处置也早就处置了,不会仅仅是罚柳携云几个俸禄。
白佑时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样子,也是一阵心酸,想当年谁敢在他面前这个样子……
不过他也早有把柳携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的意思,柳汾这个儿子确有大才,但他也看得出来对方不会真心辅佐自己,留在离昭实在没什么用,现在能做个人情送出去,也还算不错。
还能一定程度上挽回自己在白拂月心中的形象。
他与白拂月本就是一母同胞,曾经还对这个妹妹很是喜爱,只是后来涉及到皇位的争夺,他才做了许多错事。
唉……
柳汾站在下边,偷偷用余光观察着皇帝的表情,以此推算他的心理活动。
等到白佑时追忆往昔追忆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吩咐柳汾:
“这事朕还要再想想……你去准备点……嫁妆吧。”
他想了想才艰难吐出那两个字,别的不说,拿臣子来和亲,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只是要用什么名头把人送出去,他一时也想不出来。
给人封个公主显然是不行的,难不成要说是使臣……
白佑时一时是想不出来解决办法,但得令得的柳汾就没什么烦恼,准备回去挑点好东西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