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雪思考了一夜,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拂月。
白拂月听完后,还颇有几分惊讶,她也算了解殷兰雪,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碰到个真正喜欢的东西,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带在身边的小太子,居然也会在这种地方让步啊。
大抵是遇到真爱了。
白拂月确实没有经历过这种足以刻骨铭心的爱恋,善于玩弄人心的本性也决定了她无法对一个人情根深种,不过既然孩子乐意,她也是很支持的。
关于柳携云出嫁一事,当事人都接受得十分良好,受到心灵冲击最大的,也就是白佑时了。
一个月过得说快不快,说慢却也不慢,举办完饯别宴后,柳携云就带着一堆人马出发了。
考虑到明面上还是臣子出使,柳汾准备的“嫁妆”从数目上看并不算多,不过个个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华贵的嫁衣也被装在了箱子里,什么时候穿上由柳携云自己做决定。
送别过后,柳汾看着空荡荡的宴席,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由于种种原因,她对自己这个孩子实在称不上有多好,多年里她也强迫自己不去感到心疼,但说到底还是无法遏制地产生许多自责,他们这群本该走向悲剧的人能走到这一步,到底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柳汾还没感概多久,突然听到自己身旁传来一阵抽噎声。
她转头一看,沈郎正拿着帕子,一点一点擦掉下来的眼泪。
方才柳携云还没走的时候,他眼眶就已经红了,但为了保持形象,憋得喉咙都疼,这会也是彻底忍不住了,一行行眼泪把脸上的香粉都弄花了。
柳汾只得凑过去哄人,结果沈郎是越哭越凶,搞得她手足无措。
………………
等使团到达盛京,满山的秋叶已经是红的红,落的落了。
柳携云期待了一个多月,却也是冷静了一个多月,此时即使到达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也强忍着心底的渴望,打算在驿馆修好再去见殷兰雪。
柳相可谓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不仅精致到了每一根发丝,还用上了十分名贵的熏香,励志让自己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殷兰雪面前。
但柳携云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却没有对殷兰雪产生正确的预判。
就在他第二日给自己沐浴,往浴桶里撒上各种花瓣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闪了进来,随后利用内力,把一时没有防备的柳携云推进了浴桶里。
因为沐浴的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浴桶内的水温十分合适,柳携云的着装也相当清凉。
他不慎“落水”过后,还没被撒到浴桶里的花瓣就在半空中飘忽了两下,随后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配上略有些透明的白衣,倒是很像个什么妖精。
而那位不速之客做完推人下水的动作之后也没有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浴桶边上,欣赏被氤氲水汽包裹着的美人。
柳携云很快就意识到来人的身份,落入浴桶中后也不见慌张,给自己精心挑选了一个优美的姿势,就这样趴在浴桶中不动了。
“殿下,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