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余怜离开后,掌柜又开了小半天的店,后面实在没人来就早早闭店。
想着还有时间不如多做点货,转身进了制香室,前脚还没踏进去,就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清人心脾的气味。
这香味浓郁,但不会熏得人头脑昏胀,相反还让人心神安宁。
如此妙物,掌柜万分激动,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凭这香将生意开到上京去,赶忙问制香的枝和要方子。
可枝和压根不知道什么方子,掌柜还以为在骗她,发了好大一通火,结果最后才在一套器皿上闻到同样的香味。
枝和那时才想起来,这套器皿是先前给余怜用的。
从余怜制完香到她们发现,中间已经隔了几个时辰,香味还如此浓郁,掌柜更心动。
第二日一早,掌柜就在等她,左等右等没见着人,急得恨不得亲自去找,就怕同行也发现她还先买下方子,可惜不知道她的住处。
终于在今日等到人,所以这般激动。
掌柜性子爽快,把余怜带到旁边的会客室就开门见山的说:“姑娘,实不相瞒,我等你了三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来。”
余怜带着疑惑说道:“掌柜盼我做甚?”
“事到如今我也拉下这张老脸了……我看上了你的方子,就那日你制香的方子,所以想问问…能否卖给我?”
“这……恐怕不行。”
听到话里的犹豫,掌柜知道有机会,赶忙张口:“先别急着决定,我愿意出价,只要能接受,多少我都买!”颇有一掷千金的气势。
离成功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把大火了。
余怜又开始胡说八道:“不瞒掌柜的,我家原本也是制香的,爹爹死后店面被亲戚霸占,又将我赶走,无奈之下我才辗转来到这儿,手头也紧了…但非是我不想卖方子,只是我爹爹让我发过誓,只能在自家店做…”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耸耸肩,装作自己哭了的模样。
故事虽短倒也算精彩。
掌柜面色动容,显然是被她这番说辞打动,但又一脸纠结,这方子实在是太想要了,可人家又发过誓……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话音还绕在耳边。
对了!
掌柜一下想起什么:“姑娘你刚说只能在自家店做,对吧?”
余怜点点头,上钩了!
“那若是…我让你以方子入股,算灼华半个东家,那样可行吗?”掌柜又问。
她也不想这样,可这香实在是妙,她敢说自己制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不仅味道好,留香也久,到现在器皿上还有香气,只能出此下策。
而且想到她还说自己是制香世家,手上肯定还有别的方子,能挣更多钱,那点顾虑便烟消云散了。
被她灼灼目光盯着的余怜状似犹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掌柜大喜过望:“我现在就去拟契!”说完蹬蹬蹬的跑开。
成了!
外面有熟客打趣道:“今日这么高兴,该不会是财神爷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就是财神爷到了!”
……
余怜坐在桌前拿着茶杯听外面吵闹,喝茶时一直冷着的小脸竟也浮现出一丝笑意,虽然一闪而过,本人都没察觉到。
契约拟的快,掌柜拿来给她看,她却将分成从四六改成了三七。
掌柜诧异道:“姑娘,你这是何意?”
“我本就只是方子入股,占不了大头,而且我今后还得去上京寻亲,更不应该占太多。”
“你还要去上京?”掌柜提高了声量。
“得去,但一有新方子我就会赶快送回来,我也可以立字据为证。”
有这句保证也不好再纠结什么。
双方签署好一人留了一份,又说了两句,互通了名讳。
快要结束时,罗掌柜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余姑娘,倒不是我多疑…但我总得知道你长什么样吧……不然日后要差人寻你,寻不到人可怎么办?你说是吧。”
果然还是来了……
余怜早有心理准备,自己的脸是不可能藏一辈子的。
她掀起两边的帷布,会客室采光不好,有点暗,倒让她的眼睛能睁开些。
对面的罗掌柜却看傻了。
看人先看眼睛,余怜灰色的眼眸先惊了她一跳,额间的红痣又惊了她一跳。
等缓过神来,人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她送走的。
“这下不只是财神爷到了,观音也到了……”
店里帮工的没听清,以为有什么安排张张口:“掌柜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去去去,忙你的去。”
……